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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砚不再多言,御风而行,叶上初乖乖趴在他怀中,只听闻耳畔狂风呼啸,下方的山川城镇飞速倒退,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渐渐被人间喧嚣所取代,他们抵达了一处极为热闹的城池。
此地是一条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巷,叫卖谈笑声,混着车马的声音不绝于耳,尽管天气寒冷,百姓们出门购置或是寻欢作乐的热情丝毫不减。
他们最终驻足在一家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堪称门可罗雀的歌楼前。
与隔壁几家管事伙计在门口卖力吆喝相较,这家歌楼门前冷清,连个揽客的都没有,匾额上龙飞凤舞写着“烟云阁”
三个大字。
叶上初打量过后纳闷,也不知这惨淡的生意,怎能支撑得住如此豪华的歌楼。
归砚垂首,仔细地给他理了理方才哭闹时弄乱的衣襟,在他那还带着泪痕的小脸上用力揉搓了几下,故意揉出几抹淡红惹人怜爱。
他再三叮嘱,“哭,使劲哭,哭得大声些。”
归砚是带他来卖惨的,叶上初了然,用力点头,卖惨是他强项。
烟云阁那扇雕花大门半掩着,既不算热情迎客,也并未完全将人拒之门外。
归砚一掌将其推开,牵着眼眶发红的少年气势汹汹闯了进去。
“倾陌,有人欺负你徒孙了,你管不管!”
归砚怒气的声音回荡在空旷雅致的大堂内。
倾陌:……啊?
只见大堂内,一个身着月色长衫面貌秀逸的青年,正毫无形象捧着一只热腾腾的烤红薯,吃得鼻尖都沾了点焦黑,闻声懵然抬头看向来着。
叶上初慢吞吞从归砚身后挪了出来。
在倾陌眼中,少年周身灵气外泄,整个人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清澈的眸子湿漉漉的,长睫挂着泪珠,唇瓣委屈一撅,小鼻子抽了抽,像是受极了委屈。
“我的乖乖!
哪偷来这么漂亮的孩子?”
倾陌满眼惊艳好奇,连最爱的烤红薯都顾不得啃了,随手往桌上一放,胡乱擦了擦嘴,飞身翻越过长长的桌案落在叶上初面前。
顿时,叶上初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落泪,肩膀微微耸动,那模样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惹人心疼。
“诶!
别哭啊……这小宝贝……”
倾陌手忙脚乱,心疼得不行,找不到一张干净的帕子,竟直接伸手,利落撕下了归砚的半截衣袖给叶上初擦拭眼泪。
叶上初透过朦胧泪眼打量眼前人,这人大概就是归砚的养父,那位传闻中能止小儿夜啼的鬼煞了。
可他的样貌实在太过年轻俊美,气质带着几分不羁风流,与想象中那般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师祖……”
叶上初最会看人眼色,怯生生喊出了这个称呼。
他憋着声音啜泣,模样可怜,“有个……有个坏和尚欺负我……呜呜……他把我关在院子里,还有鬼要抓我……”
归砚在一旁添油加醋,重点讲述了好几遍,他赶到时看见叶上初怎样小小一团,被吓得躲在角落,是如何可怜无助的。
师徒配合默契,只说受了欺负,皆没有说原因为何。
倾陌听罢,脸上那点笑容瞬间消失,愤然一掌拍在桌子上,“不知死活的秃驴!
敢动老子的人!
明儿个就去把他的秃驴脑袋拧下来,给他的破庙掀个底朝天!”
“师祖,您别生气……”
叶上初平复了一下情绪,小手抓着倾陌的袖子晃了晃,软软地劝道:“都怪小初不好,没有听师尊的话,自己乱跑才被坏人抓去的……”
他越是懂事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倾陌就越是怜惜,转头把怒火烧到了归砚身上,“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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