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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不再试图一眼吞下,而是带着陈景给的“侦探任务”
,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勘察”
。
“设a,b是非空的数集”
——圈出“非空”
、“数集”
。
为什么强调非空?空集合不行吗?数集……是数的集合,和之前学的集合概念联系上了。
“按照某种确定的对应关系f”
——圈出“确定”
、“对应关系”
。
f是什么?像一个机器?塞进去x,吐出来y?“对于集合a中的任意一个数x”
——圈出“任意”
。
哦!
不能有的x有对应,有的没有!
“在集合b中都有唯一确定的数y和它对应”
——圈出“都有”
、“唯一确定”
。
y必须存在,而且只能有一个!
不能一个x对应好几个y!
“那么就称f:a→b为从集合a到集合b的一个函数”
——哦……原来函数是这个对应关系的名字!
f:a→b这个写法原来表示这个!
他一边读,一边圈画,一边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疑问和发现。
速度奇慢,额头甚至又冒汗了。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他没有感到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排斥,反而有一种……像是在玩一个解谜游戏的专注和好奇?虽然谜题很难,但至少,他知道了该从哪里下手去寻找线索。
陈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偶尔在他完全卡住、思维陷入死胡同时,才会用一两个极其简短的问题轻轻点拨一下,从不直接给出答案。
“看出‘任意’和‘唯一’的重要性了吗?”
“想想你之前学的‘映射’概念(初中稍有提及),有没有关联?”
“能举出一个‘非函数’的例子吗?比如,一个x对应两个y?”
时间在这种缓慢而深入的“阅读”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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