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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的情绪衝击下,他口不择言,用最伤人的话语攻击她,试图用羞辱来掩盖自己內心那猝不及防的、鲜血淋漓的伤口和她提到向屿川时那奇怪的感觉。
“你昨晚那副样子!
主动亲我,勾引我,现在跟我说你只喜欢向屿川?你把我当什么了?泄慾的工具吗?啊?!”
沈瑶被他按在床上,肩膀传来剧痛,听著他不堪入耳的辱骂。
她没有反抗,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鬢角。
直到他的骂声稍歇,她才像是终於承受不住般,轻轻抽泣起来。
可就在萧卫凛以为她只会软弱哭泣时,她却忽然抬起头,用那双泪眼朦朧却异常清亮的眸子直视著他。
“是……我是送了那个项圈……可你呢?”
她的声音带著颤,一点点刺破他的怒火。
“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那样看我?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是可笑的……你一次次逼我、讽刺我,不就是想看我崩溃,想看我变成现在这副难堪的样子吗?”
她泪水流得更凶,语气却逐渐从委屈染上一种悽然的嘲弄。
“我承认,我是想让你也难受,也想让你尝尝被作弄、被轻视的滋味,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女孩哽咽著,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刃,裹著眼泪,精准地刺向他:
“都是你,是你,是你把我变成这样一个连自己都討厌的人。
现在,你满意了吗?”
房间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她低低的啜泣在空气中颤动。
这像一场无声的控诉,將过错与愧疚,不动声色地推回到此刻被她玩弄的方寸大乱的萧卫凛的身上。
萧卫凛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身下哭得浑身颤抖、泪如雨下的沈瑶。
她的哭声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啜泣,而是从喉咙深处溢出的裹挟著绝望与巨大委屈的呜咽。
每一次抽泣都仿佛用尽力气,肩膀剧烈地耸动,眼泪如断线般不停滚落,浸湿了散乱的鬢髮,在枕上洇开一片深色。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真实的痛苦,一种被逼至绝境后的破碎感,几乎要刺穿他的视线。
她哭得太真了。
正是这种真,再一次將萧卫凛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整颗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又像是恨不得立刻掏出来塞进她的胸口——若有两心相撞,或许他才能明白,此刻的她究竟在想什么。
沈瑶到底是在玩弄他,还是真的心属向屿川?
他说的那些话当真伤她至此?要她这么报復他?
她昨晚报復般的逢迎、今早的推拒、那句“只喜欢向屿川”
,难道都不是欲擒故纵的戏码,而是出自真心?
这念头带来一种灭顶的荒谬,几乎將他吞没。
萧卫凛目光所及,只有一片女孩被泪水洗刷过后毫无遮掩的痛苦。
他哪里知道,沈瑶之前那些耍心眼的小动作,不过是漫不经心地应付他,故意让他看穿。
唯有此刻,她才真正用了十分功力同他演这一场戏。
正因为前几次她那拙劣的演技屡屡被他识破,此刻水平陡然拔高,反倒显得比那些影后更情真意切。
只见可怜的萧二少爷喉结艰难地滚动,嗓音乾涩发哑,带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问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你后悔了?昨晚……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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