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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因为放死者还阳从一殿调到了五殿,五殿阎王的官阶听着就没有一殿大,原来你怕降职呀,原来你为了升官发财可以罔顾人命与公道,啧啧啧,亏你还好意思收我们人间的香火。”
“哼,我错看你了!
别人说你是恶煞的时候亏我还替你说话,原来你真是这种人!”
柳春风也跟着激他,“原来你……”
“行行行……行了行了!”
被俩小孩子指着鼻子阴阳,陆判的脸往哪放,“我像那种人嘛我?凭我陆之道的能力,天庭那些个肥差只要我愿意我手拿把攥!
人家都是银子、宝贝越攒越多,我可好,”
他扯着自己带补丁的道袍让二人看,“是补丁越攒越多!
若不是为了人世安宁与天理公道,我吃饱了撑的几百年窝在这破衙门里翻旧账啊?我去摆摊算命不比这挣得多?去游山玩水不比在这受两个孩子挤兑强?一天天的我图什么呀我?!”
他越说越气,“还有没有天理啦?!
啊?!
啊?!
!”
判官撒起泼来对两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
柳春风不敢再惹他,也觉得他确实怪可怜的,便好声好气道:“陆判,你是仙人,定然慈悲为怀,求你救救我朋友,往后我给你盖庙造像,天天给你焚香上供,行么?”
“盖什么庙啊,我又不是和尚!
再说了,我陆之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服我气的、给我焚香上供的多的是,我差你一个?”
陆之道没好气道,“况且,你怎么那么肯定你朋友不是凶手?”
柳春风答道:“因为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我太了解他了,我能肯定他不是凶手,就如同我能肯定你一定会帮我一样。”
“少在这捧我。”
陆之道白他一眼,“一念善,一念恶,人心便是这样。”
“可这世上也有例外,也有心迹双清的君子,心如金石,亘古不变,我自己就是。”
柳春风眼神坚定。
陆之道却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你这小子,岁数不大,口气不小。
知道一殿有个宝贝叫孽镜么?每个来地府受审的鬼魂都要在孽镜台上走一遭,生前所思之邪念与所行之恶事会在镜中一一显形。
若镜前站个心迹双清之人,那镜子便会倾刻间化作一轮白玉盘。
上次得见玉盘还是在六十年前,是个卖包子的老太太,当时整个地府都来看热闹。
要不这样,咱打个赌,你若能将那镜子化为玉盘,”
他朝书房指了一圈,“我这一屋子东西,随你们挑。”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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