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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眼银白,左眼金色。
两道不同颜色的光同时照在冰面上,裂纹里的光回应了——不是反射,是共鸣。
冰面开始震动,很轻,像有人在远处弹古琴。
裂纹中心,有什么东西在转。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一半黑一半白,嵌在冰层里。
不是嵌进去的,是长在里面的——冰层包裹着它,像琥珀包裹着虫子。
它在缓缓旋转,顺时针,一圈一圈,慢得像秒针。
玉珏。
霍去病伸出手,指尖悬在玉珏上方一寸的地方。
没有碰下去。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的身体在抗拒——右眼的银白和左眼的金色同时亮到极致,两股能量在他体内冲撞,像两头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
他的手指在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失控——金银两种能量从胸口涌向手臂,从手臂涌向指尖,在指尖交汇,碰撞,厮杀。
指尖的皮肤裂开了,血渗出来,滴在冰面上。
血滴落的地方,裂纹亮了一下。
玉珏停止旋转。
霍去病的手指落下。
触碰的那一刻,冰洞里的光变了。
不是变亮,是流动——那些从穹顶漏下来的暖黄色光柱,全部调转了方向,涌向玉珏。
玉珏像一颗心脏,把光吸进去,又吐出来。
吐出来的光是金银两色的,像两条蛇,缠在一起,沿着他的手指往上爬。
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
他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被冻住的,是被灌满的——金银两色的能量涌入他体内,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湖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膨胀,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会炸开。
但他没有炸。
因为那两股能量没有打架。
它们在他体内找到了各自的位置——金色的往下沉,沉到丹田;银色的往上浮,浮到眉心。
一上一下,一阴一阳,像两条鱼在深潭里游动。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
不是冰面上的裂纹,是另一个——更清晰的,更完整的,像有人在用银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两条鱼,首尾相衔。
鱼的鳞片是文字,不是梵文,不是汉文,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语言。
但他看得懂。
每一个字都在发光,每一道光都在告诉他同一句话。
阴阳平衡,方为大道。
他睁开眼。
右眼的银白还在,左眼的金色也在。
但它们不再打架了——两道光芒从他眼眶里溢出来,在鼻梁上交汇,融合成一种新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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