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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林小山的右肋疼得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火。
绷带下的药膏被雨水泡发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凉意混着灼痛,分不清是药在起作用还是伤口在恶化。
他的右手握着从程真那里拿来的短刀,左手垂着,虎口还残留着刚才断棍时的震麻感。
程真站在他左边,链子斧横在身前,斧刃上的锈迹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她的左肩还酸,但已经能动了——张天师的药泥管用,骨头长住了,筋还差一点,但握斧柄的力量够了。
霍去病站在楼梯口正中央,钨龙戟点地,雨水顺着戟杆往下流,在地面上汇成一条细细的河流。
他的左臂垂着不动,袖口被血浸透,暗红色,在路灯下泛着黑,成田退到了门外,但他身后站着另外三个人。
三浦太郎站在最前面。
他比成田矮半个头,但肩膀更宽,穿着一件黑色雨衣,帽子没戴,雨水从他光秃的头顶往下淌。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但手指上套着四枚铁环,每一枚都有指节宽,在闪电的光中泛着冷光。
三木站在三浦身后,瘦高,弓着背,像一只随时会弹射的虾。
武器是锁镰,镰刀头挂在腰后,铁球握在右手,铁链垂在地上,被雨水冲得哗哗响。
小林最年轻,二十五六岁,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拉到嘴角的刀疤,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不反光——和宫崎那把是同一套。
林小山数了数,光教堂里就七八个黑衣人,加上外面没进来的,至少十五个。
右肋跳了一下,不是疼,是预感。
三浦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铁。
“霍将军,我们不想杀你。
交人,我们走。
不交,这里的人,都得死。”
霍去病的右眼亮了,琥珀色的光照在成田脸上。
“你们可以试试。”
三浦没有用武器。
他的铁环就是武器。
一拳砸向林小山的面门,拳风带着雨点,砸在脸上像被石子崩了。
林小山偏头,拳头擦着耳朵过去,铁环刮掉了耳垂一小块皮,火辣辣的疼。
他退了一步,右肋疼得他弯了一下腰,手里的短刀还是递出去了,刀尖刺向对方的腰侧。
三浦用手掌挡了一下,刀尖刺进掌心,只进了半寸,被他掌心的老茧卡住了。
林小山拔刀,拔不出来,刀卡在掌骨缝里,像是被焊住了。
三浦另一只手抓向林小山的右肩,五指像铁钩,指甲抠进皮肉。
林小山听见了自己的肩胛骨在呻吟。
不是断,是被捏着,骨头在皮肉下错位。
他松开刀柄,左手从腰间抽出半截断棍——双节棍剩下的那一半,合金的,沉。
砸在三浦的太阳穴上,他的头歪了一下,手上的力松了一瞬。
林小山从他掌心里拔出刀,退了三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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