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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好好休息。”
林盛晚上还有局:“我周末再过来。”
他摆了摆手,转头把门推开,没成想却蓦然撞进一双失了魂的眼。
“握草!”
林盛怪叫一声,“…方、方稚?”
他哪能想到那小乡巴佬还会偷听!
听见那两个字,顾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大的不安自胸腔蔓延开来,他一把扯掉身上的氧气、针头,近乎是狼狈的下了床。
“方稚你听我说……”
门口,方稚单薄的立着,像雕塑、像石头,唯独不像个人。
牙齿把干涩的唇瓣咬出血迹,方稚的眼睛是最小的咸水湖,雨一落,湖水就像开了锅。
“说…什么?”
他喃喃道:“…说骗我的吗…”
“说我是乡巴佬…说我身上酸酸又难闻的信息素?”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方稚眼角的泪珠滚落:“哥哥,你怎么会是这样想我的呢…”
顾遇被oga痛苦难堪的模样刺痛,他喉咙难捱得吞咽了刀片,“不是的,不是…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
胸腔像有一把无形的大手制扼,顾遇抬手想接住摇摇欲坠的oga,想把一切都袒露…
可方稚那么容易心软,如果真的让他知道了关于这一切的真相,那么留下来肯定是必然的。
可他不需要、更不愿意方稚为他牺牲到这种程度,为一个不知道能活多久的人赌上一辈子,这太不值当,方稚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不重要了…”
怀里的枕头落在地上,方稚哽咽,“是我太天真。”
“哥哥怎么会想和我这样劣质的oga在一起呢?”
傲慢又轻视的女声响起:“他当然不会和你在一起。”
江雪薇踩着高跟鞋从回廊的另一头缓缓走来。
霎时间顾遇浑身血液逆流,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完了。
戴着口罩的陌生医务人员迅速制服住了顾遇,原本缺少信息素的alpha就脆弱不堪,挣扎更是徒劳无功。
“妈、妈——”
顾遇已经被按住了双手:“都是我安排的,你别跟他乱说、”
“闭嘴!”
江雪薇美艳的脸上闪过一抹狠戾,“待会再跟你算账,带回病房。”
嘈杂散去,幽深的走廊肃穆的叫人心慌意乱。
“方稚啊…”
江雪薇缓缓倾身,涂了丹蔻的指尖狠狠掐住那张苍白的小脸:“阿姨本来没想让你搭上去的,你只需要乖乖的待在医院里给顾遇治一辈子的病,其他的,阿姨绝不会亏待你…”
“可千算万算阿姨都没想到…”
江雪薇的脸扭曲起来:“你竟然那么有本事,能把顾遇勾到这种程度…”
“他怎么能跟你在一起呢?如果不是那种病,你以为我宁愿让他跟你这种低俗、粗鄙,甚至不知道从哪个乡下来的野孩子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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