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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拭她额汗的频率越来越高,握着她手的力道,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会泄露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弥留之际,她已经看不清东西,却能感觉到他俯下身,很近,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没有眼泪,没有哭喊。
只有一种……近乎屏息的、全神贯注。
仿佛他正动用所有的注意力,想要记住这一刻,或者说,在对抗着某种他无力改变的东西。
那一刻,李桂花明白了。
她的孙子,或许永远学不会像别人家孩子那样扑在床头嚎啕大哭。
他的悲伤和挽留,是静默的,是内敛的,是化作了更具体的行动和一种近乎笨拙的专注。
他在用他的方式,陪着她。
这就够了。
她拼尽最后力气,想给他一个笑容,最终只化作唇边微弱的气流:“……值了……小过……好好的……”
尘埃落定后,是一个安静的午后。
公墓里阳光很好,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张是这里的守墓人,干了十几年,见过太多悲欢离合。
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年轻人,在一座新碑前已经蹲了许久。
年轻人手里拿着软布,正一下一下地擦拭着墓碑,动作很轻,很仔细,连照片边角都不放过。
那专注的侧影,让老张心里有些触动,这年头,这么耐心给老人擦墓碑的年轻人不多了。
他踱步过去,语气温和地搭话:“小伙子,来看奶奶啊?擦得真仔细,你奶奶没白疼你。”
陆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一副疲惫伤心的模样,完全符合一个刚刚失去亲人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他甚至对老张微微扯了下嘴角,像是一个试图回应又力不从心的苦笑。
“嗯。”
他低声应道,声音有些沙哑,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正常,甚至比许多崩溃大哭的人显得更克制、更有礼。
但老张看着看着,却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年轻人擦得太…均匀了。
他不是这里擦擦那里抹抹,而是有规律地、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在完成某种固定流程。
他的脸上没有泪,眼神虽然落在墓碑上,却缺乏那种聚焦的悲痛,更像是在…出神。
而且,他维持那个蹲姿太久,动作频率也过于稳定,仿佛不知道累,或者感觉不到腿麻。
“心里难受,别憋着。”
老张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他想看到一点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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