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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珠,瞬间让广场上诡异凝滞的场面产生了波动。
那些正缓缓逼近的村民灰影,齐齐停下了脚步,僵硬的脖子转向墙头那抹刺眼的红色。
它们脸上空洞的笑容似乎凝滞了一瞬,灰白的眼珠里映出那小小的身影。
钟楼前,那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身影,也第一次将全部的“注意力”
从小玲身上移开,缓缓转动那颗布满裂纹的头颅,两团幽深的空洞“望”
向墙头。
混乱尖锐的钟鸣还在继续,钟眼红光急促闪烁,将小玲苍白的脸颊映得忽明忽暗。
她站在墙头,夜风吹动她破旧的衣角和羊角辫,身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放他们走。”
小玲看着长袍身影,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孩子特有的清亮,却没有任何童稚。
长袍身影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样“望”
着她。
许听眠趁这短暂的僵持,强忍胸口剧痛,挣扎着半跪起来,扶住旁边同样试图起身的王猛。
两人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小玲?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他们?
“你不认得我了吗?”
小玲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还是说,你连最后一点……都忘了?”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
长袍身影那空洞的眼窝里,幽光再次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它那抬起的手臂,极其缓慢地,放下了一点点。
广场边缘,苏漫和李远也从砖房院墙后探出了头,看到眼前这超出理解的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
他们想冲出来帮忙,但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灰影和恐怖的长袍身影,又不敢轻举妄动。
“你困住大家太久了,”
小玲继续说道,声音在钟鸣中有些飘忽,“戏早就唱完了,班主也早就走了。
留在这里的,只有痛苦和空壳。
放他们走吧,他们不是村里人,他们的‘名’不在这里,困住他们,没有意义。”
长袍身影依旧沉默。
但许听眠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减弱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那些村民灰影也停在了原地,不再前进,只是静静地“望”
着,像是在等待命令。
小玲从墙头跳了下来,落地轻盈无声。
她朝着广场中央,朝着长袍身影和许听眠他们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
红色的身影在灰白麻木的村民群中穿行,格外醒目。
她走到距离长袍身影还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仰头看着它。
她的身高只到对方的腰部,但气势上却仿佛并不矮多少。
“我知道你想找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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