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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驶离马戏团,一路朝着城市边缘驶去,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隔绝了所有声响。
埃里斯被铁链捆着,蜷缩在轿车后座的角落,头微微垂着,空洞的眼神落在冰冷的车厢地面上。
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身边的人,依旧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轿车行驶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让埃里斯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几个西装革履的小弟上前,粗鲁地拽起他,拖着铁链,将他往一栋气派的别墅走去。
别墅装修奢华,灯火通明,与埃里斯的狼狈不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他对此毫无反应,眼神依旧空洞,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小弟们没有带他走进别墅主楼,而是拖着他,走向别墅后院的一个地下室入口。
地下室的门厚重而冰冷,推开时发出“吱呀”
一声刺耳的声响,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霉味和铁锈味,格外刺鼻。
里面没有灯光,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悬挂在头顶,勉强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地下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水泥地面,和墙角堆放的一些废弃杂物,没有窗户,密不透风,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埃里斯被狠狠推了进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铁链撞击地面,发出“哐当”
一声闷响,牵扯着浑身的伤口,疼得他微微抽搐,却连一声呻吟都发不出来。
小弟们将他推进去后,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关上了地下室的门,“咔哒”
一声锁死,只留下埃里斯一个人,在这片黑暗与阴冷之中。
没过多久,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手里端着一盏台灯,将光线调亮了一些。
是那个买下埃里斯的神秘男人。
他缓缓走到埃里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站着,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眼神冷漠地打量着他,嘴里发出“啧啧啧”
的声响,语气里满是戏谑与不屑,没有丝毫掩饰。
安德鲁和艾什莉的灵体,紧随其后,悬浮在半空,目光紧紧盯着这个男人。
是克劳斯。
不再是当年那个叛逆、冷血、浑身痞气的少年。
如今的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级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俊朗,身上散发着一股成功人士的优越感,眼神里满是嚣张与虚荣,再也找不到半分当年的狼狈。
只是,那份嚣张的底气,并非来自他自己——
他不过是依附着功成名就的莉莉丝,才能拥有如今的一切。
克劳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埃里斯,语气里满是戏谑:
“埃里斯,没想到吧?十五年了,我们还能再见面。”
埃里斯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落在克劳斯脸上,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熟悉感,仿佛他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十五年的地狱式折磨,早已掏空了他的一切。
他忘了过去的所有,忘了维斯,忘了莉莉丝,忘了克劳斯,忘了那个简陋却温暖的家,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有尊严的人。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模糊的女孩背影,偶尔在心底闪过。
那是他唯一的念想,却也逐渐模糊得看不清模样。
克劳斯看着他毫无反应的模样,脸上的戏谑,渐渐僵住,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克劳斯啊,当年你辛辛苦苦养着的克劳斯,当年你被我卖掉的克劳斯!”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伸手捏住埃里斯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语气里满是炫耀与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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