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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宇余光瞥见欧阳然耳尖泛起的红晕——那抹绯色比他肩头渗血的伤口还要刺目,恍惚间与记忆里重叠。
三年前合唱比赛候场室,少年攥着谱子涨红着脸反驳我才没有跑调,发梢还沾着彩排时不小心蹭到的舞台碎屑。
此刻同样倔强的神色,却在染血的苍白面容上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谢了。”
欧阳然的声音含糊不清,咬着绷带末端打结的动作却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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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疼,而是慕容宇此刻正盯着他的动作,目光落在他解开两颗纽扣的衬衫领口,那里还留着昨天格斗训练时被按在地上蹭出的红痕。
在一个急转弯处,慕容宇猛打方向盘,车子像被甩出的骰子横滑出去。
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青烟裹着橡胶焦糊味扑进车窗,欧阳然看见慕容宇脖颈暴起的青筋,突然想起射击课上这家伙闭着眼都能打中十米外的啤酒瓶,那时阳光穿过他握枪的指缝,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下车!”
慕容宇拽着他冲出车门时,欧阳然的战术靴还没落地,就被对方按在废弃工厂的锈铁门上。
冰冷的铁皮贴着滚烫的侧脸,他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混着慕容宇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厂区里荡出暧昧的回音。
废弃工厂的穹顶漏下几束光柱,在漂浮的尘埃中形成金色甬道。
生锈的冲压机床像沉默的巨兽,管道里凝结的水珠滴落声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慕容宇拉着他钻进管道迷宫时,欧阳然的牛仔外套被铁钩勾住,撕开的裂口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像朵绽放在破布上的红玫瑰。
“往这边走。”
慕容宇的声音压得极低,掌心的汗浸湿了欧阳然的手腕。
他的步伐快得像猎豹,却在经过一处断裂的传送带时,突然转身将欧阳然护在身后——就像两年前处理炸弹模拟训练,这家伙也是这样把他推开,自己抱着即将“爆炸”
的装置狂奔,回来时脸上沾着烟灰,却笑得像个傻子。
欧阳然被拽得踉跄几步,鼻尖撞上慕容宇的后背。
对方制服里飘出淡淡的雪松须后水味,混着汗水酿成奇异的香,让他突然想起警校浴室的蒸汽里,曾无意间撞见慕容宇赤裸的上半身,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滑落,在腰窝积成小小的水洼。
“我说,你是不是以前来过这儿?”
他喘着气问道,目光却被慕容宇滚动的喉结吸引。
阳光从破窗斜射进来,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投下睫毛的阴影,像画了道暧昧的线。
“小时候跟我爸来过一次。”
慕容宇突然停下脚步,从领口拽出那枚警徽。
手机手电筒的光打在背面,齿轮暗纹里嵌着的微型坐标在黑暗中泛着银光。
欧阳然凑过来时,发梢扫过他的手背,痒得他差点松手——这家伙明明留着利落的短发,偏偏额前总有一绺不服帖的碎发,就像他这个人,永远不肯乖乖听话。
“十年前的仓库位置!”
欧阳然的呼吸喷在他手背上,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探照灯,“赵国安那老狐狸肯定在那儿藏了东西!”
他激动地抓住慕容宇的手腕,指尖无意中触到对方脉搏,那急促的跳动竟和自己的同频。
身后传来皮鞋踩碎玻璃的脆响,像有人在演奏死亡序曲。
慕容宇拽着他钻进通风管道的瞬间,欧阳然的战术靴勾到了铁栅,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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