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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华指尖的震颤几乎藏不住,他死死盯着木婉清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凝重里揪出一丝玩笑的破绽,可最终只撞进她全然确凿的认真里。
“金丹期……”
他喉结狠狠滚动,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爷爷虽已是金丹期修士,可隔着三十年光阴,会不会看走眼?”
“爷爷的修为摆在那里,岂会错看。”
木婉清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杯里的温水泛起细碎涟漪,“朱会长现身丹洞时,周身三尺内的灵气都在往他经脉里钻——那是‘聚灵异象’,只有金丹期修士突破境界时才会出现,且气息内敛不外露,绝非筑基期能伪造。
更别说他袖口露出来的黄金算盘,那是当年范老亲手炼制的本命法器,认主之后旁人碰一下都会被灵气反噬,可在他手里,爷爷说那层金光温润得像裹了层玉,一看就是常年贴身温养的样子。”
萧逸华猛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窄缝。
初秋的风裹着冷意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颤,却吹不散心头的惊涛骇浪。
三十年前,朱观琻和范老只说要去秦岭探一处上古遗迹,此后便像人间蒸发般断了联系。
商盟里的流言传了三十年,有人说他陨在遗迹的机关里,有人说他卷走宝物远走他乡,还有人说他被仇家挫骨扬灰……唯独没人敢想,这位失踪的前会长,竟在无人知晓的地方闭关修炼,还硬生生修出了金丹期的修为——要知道,修真界里,能在百年内突破金丹的已是天才,三十年,简直是天方夜谭。
“商盟里有人知道吗?”
他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
“爷爷把消息压得死死的,只告诉了我和几位看着观琻长大的核心长辈。”
木婉清摇头,指尖攥紧了杯沿,“朱会长也没打算声张,他在丹洞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只给爷爷留了句话——‘秦岭旧怨,该清了’。”
“秦岭旧怨?”
萧逸华的眉头拧成死结。
当年那处遗迹到底藏着什么?范老和朱观琻为何同时失踪?这些年他不是没查过,可所有线索都像被人刻意掐断,只留下一堆模糊的传闻。
如今想来,那所谓的“旧怨”
,恐怕不只是遗迹里的凶险,更藏着商盟内部的鬼蜮伎俩。
就在这时,木婉清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律师”
的名字。
萧逸华刚接起,对方急促的声音就砸了过来:“萧先生!
你现在在哪?警方刚传讯,说要补充问话,必须马上过来一趟!”
萧逸华的心“咯噔”
一下沉到底。
取保候审才过一天就突然传讯?他抬眼看向木婉清,后者立刻起身抓起外套:“我陪你去。”
派出所的询问室里,白炽灯的光惨白刺眼,照得墙壁上的“坦白从宽”
四个大字格外扎眼。
两个民警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叠文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逸华,你认识赵山河吗?”
左边的民警率先开口,声音冷硬得像块冰。
萧逸华的手指在桌下悄然攥紧。
赵山河——商盟副会长,“西山派”
的领头人,这些年仗着势力庞大,处处和他掌管的南部商盟作对,上个月还在商会大会上公开嘲讽他“乳臭未干”
。
“认识,商盟的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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