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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喝酒。
不是去破釜酒吧,而是在家里。
格里莫广场的地窖里存着不少布莱克家族留下的陈年烈酒,哈利一瓶一瓶地打开。
酒精能让他睡上几个小时,代价是醒来时更深的疲惫和更强烈的自我厌恶。
第三周,他不再出门。
窗帘永远拉着,壁炉很少生火,食物靠家养小精灵定时送来——克利切虽然恨他,但“侍奉主人”
的本能强迫它履行职责。
哈利开始不修边幅,胡子长出来了,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闪电形伤疤在乱发下若隐若现。
金妮来过几次。
第一次,她用力敲了半个小时的门,哈利才从酒精的昏迷中醒来开门。
她看见他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哈利……求你了……别这样……”
她抱着他,他身上有酒味和汗味,但她没有松手。
“我没事。”
哈利机械地说,轻拍她的背,“只是需要点时间。”
但时间没有带来愈合,只带来了更深的沉沦。
金妮后来的几次造访,哈利要么假装不在,要么隔着门含糊地说自己睡了。
最后,金妮哭着离开了,罗恩在门外愤怒地吼叫,但哈利只是蜷缩在客厅的地板上,用枕头捂住耳朵。
活着真的比死了要好吗?这个问题开始像藤蔓一样缠绕他的思想。
死去的那些人——他们现在解脱了吗?在某个地方,莉莉和詹姆斯在一起了吗?小天狼星找到雷古勒斯了吗?卢平和唐克斯能牵着手了吗?,!
而他,活着的“救世主”
,被困在这座坟墓一样的老宅里,被困在人们的期望里,被困在永无止境的噩梦里。
一天下午,哈利从酒精引起的短暂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旁边倒着两个空酒瓶。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刺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想去厨房找水,却踢到了地上的几份《预言家日报》——都是克利切每天准时放在门口,他从未打开过的。
最上面一份的日期是一周前。
头版不是他的照片——这倒是罕见。
标题写着:《马尔福家族低调回归社交圈?卢修斯·马尔福出席国际魔药研讨会引关注》。
哈利盯着那个标题,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近乎迟钝地,弯下腰捡起了那份报纸。
照片是黑白的,但依然清晰:卢修斯·马尔福站在一个看起来很高端的会议厅里,穿着墨绿色的长袍,铂金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是那种马尔福特有的、矜持而疏离的微笑。
他身边站着纳西莎,依旧美丽优雅,挽着丈夫的手臂。
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侧影——德拉科·马尔福,穿着得体的深色长袍,正和另一个年轻的巫师交谈。
报道的内容很简短,主要是说卢修斯·马尔福在战后缴纳了巨额罚款并接受了魔法部的严密监控,近期开始“低调参与一些学术活动”
,试图“重塑家族形象”
。
文章的语气谨慎中立,既不谴责也不赞扬,只是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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