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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由他亲手写下,如今酿成的苦果,他难辞其咎。
米莉兹此刻的状态,像极了原着里玛茵精神力彻底枯竭的模样——意识沉入深海,身体虽存,灵魂却仿佛飘离。
精神力虚无缥缈,一旦透支,恢复之路渺茫而艰难,这远比肉体上的创伤更令人绝望。
“夏诺尔……”
卡尔西斯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脆弱感,“我……不想回去了。”
他冰蓝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空洞,牢牢锁在米莉兹脸上。
“我想陪着她……就在这里,守到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天。”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梦呓,“万一……万一她醒过来,看不到我……她一定会害怕的……”
那话语中蕴含的深沉情感与无助,让夏诺尔心头一紧。
他深深叹了口气,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探查了米莉兹的脉搏和气息,除了虚弱,并无其他内外伤,印证了他的判断。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卡尔西斯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份沉重,他感同身受。
倘若换成希尔躺在这里,他恐怕会比卡尔西斯更加疯狂,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计划、什么未来。
“现在别说这些,”
夏诺尔的声音放缓,带着温和的安抚。
“当务之急是照顾好她。
其他的,以后再说。”
卡尔西斯没有再回应,只是沉默着,如同执行一项神圣的仪式般,极其轻柔地将米莉兹横抱起来。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怀中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坚定而缓慢地,朝着那片象征着宁静与希望的月光湖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显得无比孤寂,却又承载着不容动摇的执念。
……接下来的两天,卡尔西斯仿佛化作了一座守护石雕,寸步不离地守在米莉兹床边。
他细致地为她擦拭脸颊,湿润嘴唇,更换舒适的衣物,对着她喃喃低语,说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回忆。
他将米莉兹和这间临水木屋打理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唯独忽略了他自己。
原本璀璨的金发失去了光泽,变得有些黯淡凌乱,俊美的面容写满了憔悴,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化不开,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是难以消融的疲惫与痛楚。
夏诺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时间每流逝一分,米莉兹恢复的可能性似乎就减弱一分。
“精神力……或许‘神血’会有用?”
夏诺尔摊开自己的手掌,凝视着掌心隐隐流动的暗红光泽,陷入了沉思。
《不死冥王典》的修炼,早已将他的生命层次推向非凡,他的血液本身或许就蕴含着超乎想象的生命能量。
如果能再辅以一些安神静气、固本培元的珍稀药材,精心调配……一个模糊的方案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返回冥城,那里有最完善的设施和他积累的资源,可以进行系统的研究和试验。
他走上木屋二楼,米莉兹依旧如同沉睡的精灵,安静地躺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床上。
卡尔西斯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姿势几乎与两天前无异,只是眼中的血丝更多,脸色也更苍白。
“卡尔西斯,”
夏诺尔轻声开口,斟酌着用词,“我找到……有了一个可能的方向,需要立刻回冥城验证。
你……”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满,生怕给了对方希望,万一失败,将是更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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