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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千代田区,怒罗权地下据点。
刀疤脸在昏暗的和室里站起身,手里捏着张桂芝刚发下来的出行动员令。
“澪夫人,我已经点齐了一百号敢打敢拼的兄弟,这就去扫了港区的杨浦码头。”
刀疤脸把手令揣进怀里,眼底透着压抑不住的凶光。
“松叶会那些老残废现在肯定顾不上看场子,咱们今天正好去试试那华国人的成色。”
张桂芝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翠绿扳指,红唇吐出一口白色的烟圈,烟雾模糊了她精明的眉眼。
“去试刀可以,但别把刀给撅断了。”
她把烟蒂按在黄铜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前听着外面的雨声。
“王振华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昨晚他在世田谷可是把三十个暗哨当猪给宰了。”
刀疤脸捏了捏粗糙的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再疯也就是一个人,咱们怒罗权的枪可是长着眼睛的。”
张桂芝转过身,脸色变得极其阴沉,江南口音里带上了不容反驳的威压。
“我再说最后一遍,只许砸场子闹事,绝对不许杀人见血。”
张桂芝走到刀疤脸面前,盯着他满是横肉的脸。
“他要是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明天咱们就把松叶会的码头全吞进肚子里。”
刀疤脸低头大声领命,快步走出这间压抑的地下和室。
张桂芝看着门外消失的背影,心里却在不断回放白天丧礼上王振华单手捏弯枪管的骇人画面。
那男人身上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野兽气味。
她在国内见多了高官显贵,却从未遇到过这种把暴力当成唯一准则的怪物。
新宿三丁目,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在街角停稳。
秋雨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街道上冷清得看不到一个行人。
柳川洋子推开车门,连雨伞都没有撑开,任凭冰冷的秋雨浇透了身上那件昂贵的米色风衣。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水坑,每走一步脑子里都在重播财团那通绝情的断资电话。
没有了政治献金的输血,下周的议会质询就是她政治生命的终点。
她右手死死揣在风衣口袋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紧紧攥着那把银色手枪的金属握把。
这是她在这个绝望雨夜里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安全屋的门并没有上锁,留着一道半掩的门缝,透出微弱的光亮。
洋子推开厚重的防盗门,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杂乱的水印。
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的一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
王振华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透明的矮脚玻璃杯。
杯底还剩一点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你比我规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王振华根本没有抬头看她,只是盯着杯子里慢慢融化的冰块,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洋子站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胸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起伏着。
“把你们偷走的黑皮账本还给我。”
她拔出风衣口袋里的银色手枪,双手握住枪柄,枪口直接对准了王振华的眉心。
王振华晃动酒杯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视线越过黑洞洞的枪管,落在洋子那张煞白却依然绝美的脸庞上。
“你拿着这根烧火棍指着我,这就是你大半夜跑来求人的态度。”
他把酒杯随手搁在茶几上,玻璃与实木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震得洋子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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