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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马冲进乌衣巷,老宅门前那块蓝底黑漆的“朱府”
匾额映入眼帘,朱由校嘴角一翘,笑意从眼尾一直漫到眉梢。
回家了,连呼吸都轻快三分。
门房两个小厮揉着眼睛细瞧,确认真是公子爷,一人拔腿就往里跑,边跑边喊:“公子回来啦——公子回府啦——”
眨眼工夫,满府上下齐涌至大门前,笑闹声、脚步声、呼喊声混作一团。
“哈哈哈,我回来啦!”
朱由校将缰绳往匆匆赶来的云程怀里一塞,大步跨过门槛。
目光扫过庭院,一眼便钉在那抹素白身影上——朱月澜亭亭而立,恍如月华凝成的仙子。
她已挽起妇人发髻,静静伫在春风里,望着他,眸光清澈又灼热,只看了片刻,眼眶便悄悄泛起一层薄薄水光。
朱由校几步上前,忽然伸手揽住她纤腰,打横一抱,原地旋了三圈。
朱月澜惊得瞳孔骤缩,满腹柔情瞬间散得无影无踪,脸颊腾地烧红,又羞又急地拍他肩膀:“快放我下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
只是嘴上这么一说,转眼就把整张泛红的小脸埋进朱由校怀里。
“我抱自己媳妇,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
朱由校这句掷地有声的回应,当场引得四周哄笑如雷。
云程额角青筋直跳,盯着那些挤眉弄眼的朱府下人,没好气地挥手驱散:“都闲出花儿来了?活儿干完啦?散开散开!”
“熏死人了!”
等闲杂人等被云程三两下轰走,朱月澜才慢吞吞从朱由校胸前抬起头,鼻尖微蹙,嫌弃地扇了扇风:“你到底几天没碰水了?”
朱由校嘴角一扬,眼里闪着坏光:“记不清咯——不过,想我没?要不要一块儿泡个热水澡?”
“啊?”
“想都别想!”
“快放我下来!”
“谁、谁惦记你了?!”
她扭着身子直蹬腿,可一个娇软温香的姑娘,哪拗得过朱由校这个憋足了劲、饿狼似的男人?他手臂一收,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抬脚就往浴室方向走。
云程心领神会,立马吆喝起来:烧水的加柴、取衣的翻箱、擦地的抹净门槛……朱府上下顿时像被点了火,热热闹闹忙成一团。
“放……放开我……”
朱月澜的声音越来越虚,手脚也渐渐软了下来。
朱由校抱着她刚到浴室门口,“哐当”
一脚踹开木门——恰巧,滚烫的热水正汩汩灌满浴桶。
随朱月澜从公主府来的两个侍女抿嘴一笑,轻巧合拢房门,脚步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不多时,浴室里便传来一声又惊又羞的轻呼——“呀——!”
“不许……那里不行……”
“……”
这一洗,足足耗去两个时辰。
朱由校踏出浴室时,浑身舒展,精神抖擞,忍不住仰头伸了个酣畅淋漓的懒腰。
等他前脚刚走,朱月澜才在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搀扶下,步子发虚、脚踝微颤地朝后院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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