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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的头发也有了时尚的挑染色,脸上带着妆容,依然开放非常,甚至更加大胆,学着魔族在身上刻上纹身。
季寻穿着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照旧衬衫长裤,高帮皮靴,红发蓝眸,沿路不少人回头张望他。
他的头发在人群中已经不再显眼,真正吸引人的,是他身上那从内到外的前时代端庄优雅的气质。
季寻在长椅上坐下,坐的很靠里,大腿还是多出一截没落在木板上,小腿随意又讲究的伸展着,他沉静非凡,被抽出了灵魂一样一动不动。
“先生,日安。”
耳边传来陌生人的问候,季寻慢吞吞的从自己的思绪中退出来:“日安。”
“送给你。”
一张黑白素描,画的是路人视角的他。
送画的人说:“我是业余的画家,不如专业画师画的好,但还是想送给你。”
季寻接过来,礼貌的微笑了一下,转瞬即逝。
“您以前是军人吧?”
那人问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气质真的很不一样呢,自从大时代改革过以后,就很少见到军人了。”
季寻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我曾经是军人的?”
“我在一边对着您画了一个小时,您的背一直挺得笔直,动都没有动过一下,肯定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呀。”
那人停了停,又笑着补充:“而且从见到您第一眼,直到现在,您从来都没有低过头。”
“画的很好看。”
季寻说着,他盯着那张画,看起来似乎是在慢慢欣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在看着白纸一角上的黑点上:“你完全可以当一个画家了。”
“过奖了,”
他又说“当一个画家,那是我很久之前的梦想了,现在早就变了。”
“变了?”
“我现在,只想要自在的生活,画画虽然是我最喜欢的事,可不能因为一件最喜欢的东西,就放弃得到更多美好事物的机会啊。”
他沉默良久。
那人不安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
这是一整天,季寻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他不记得最后有没有和那个人道别,只记得,画从椅子上被风吹走,落在洒了水的大街上,被车轮碾走。
此后一个月,他都是在发呆中度过。
前文明时,他像一个齿轮,自己任劳任怨的主动运转着,万万想不到有一天机器过时,没有价值,所以被抛弃。
大时代改革过后,他被改成了一个磨盘,需要推着才肯走一步,每动作一下,他都觉得无比辛苦。
终于,命定的转机出现。
月末,一记重锤敲响在天国最中央的圣殿,让九层土地狠狠震上三震。
彼时,季寻拿着相机,正于街道边流连忘返,从高呼号外的卖报人口中听到:“麦乡粮食折损七成,大片土地颗粒无收!
被新闻头条的报道叠的厚上几层的颁布墙上,新一轮的报纸速度迅猛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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