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34章 灯下凤凰(第1页)

那天下午,光阴好像特别眷顾这个角落。

小阿依几乎没怎么抬起过头。

教室里的喧嚣像潮水般渐渐退去,同学们被何老师柔声招呼着,去帮忙收拾其他展品,擦拭桌子,叽叽喳喳的声音远了。

吃晚饭的铜铃声在校园里清脆地响起,又悠悠地落下,余音散在暮色里,她也浑然不觉。

只有窗外的天色,像个沉默的见证者,从午后明亮晃眼的白金,慢慢被染上温柔醇厚的橘黄,最后,光线一丝丝收敛,沉淀为一种庄严又神秘的、天鹅绒般的墨蓝。

何老师悄悄给她留了一盏充电的便携小台灯,电线拖得老长,从讲台那边的插座接过来。

插头插上的瞬间,“啪”

一声轻响,昏黄却异常温暖的光圈亮起来,恰好温柔地笼住她的一方绣绷,像舞台的追光,只照亮这创造的中心。

灯下,她额前细软的碎发被鼻尖沁出的细小汗珠微微打湿,几缕调皮地粘在光洁的额角皮肤上,她也只是偶尔用手背,像小猫洗脸那样,胡乱地蹭一下,目光始终粘在针尖那一点寒星上,半秒也不曾离开。

她在进行一场沉默却至关重要的“奠基”

凤凰那庞大的轮廓,翅膀伸展时那种欲破空而去的磅礴弧度,尾翎铺陈开来的、华丽而流畅的基本走向……这些构成神鸟灵魂与骨架的关键线条,正在被她用一种最扎实、最耐久、几乎有点“笨拙”

的“辫子针”

和“跑马针”

,一针一线,沉稳而有力地,“钉”

进这片靛蓝“大地”

的最深处。

用的线,主要是那些其貌不扬却无比坚韧的荨麻线,还有颜色沉静的深灰、靛青丝线,不鲜艳,不夺目,却充满了内敛的、磐石般的力量感。

这看似单调的第一步,不是炫技,而是在为后续所有绚烂到极致的色彩和精妙入微的细节,打下绝不会动摇、经得起时间摩挲的坚实根基。

针脚密实均匀,每一针下去,都带着一股子“咬定青山不放松”

的、近乎执拗的狠劲与决心。

来看她的同学,像走马灯似的,换了好几拨。

吴凯推了推他那副总是滑到鼻梁中段的黑框眼镜,抱着手臂,若有所思地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声跟凑过来的孙小雅嘀咕,语气像在分析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你看这底层结构的走向和密度……啧,有点像现代桥梁工程里的预应力处理原理,目的是为了均匀分散后续的‘荷载’,保持整体形态的稳定,避免局部变形。”

孙小雅可听不懂什么“预应力”

,她只看到小阿依绷得紧紧的、异常专注的侧脸,还有那十根手指飞快起落时,几乎带出残影的灵巧模样,觉得那样子“像是变了个人,好认真,好厉害”

,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钦佩。

林雪也晃过来看过一次。

她撇了撇那张涂了亮晶晶唇彩的小嘴,觉得那些灰扑扑的线条“一点不亮,不闪,土里土气的”

,跟她想象中的“炫酷作品”

差远了。

但看着小阿依那全然忘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针线的模样,她肚子里那句“什么时候才绣好看的颜色呀?”

本周收藏榜
热门小说推荐
守陵娘子山食纪

守陵娘子山食纪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帝临人间

帝临人间

八千年,像是一场虚幻,我一直等待着归来的那一天,八千年了,我终于回来了,我归来时,城若阻我,我便拆了那城,神若拦我,我便杀了那神,曾经,我没有能力保护身边...

星月舞者

星月舞者

既然死过一次,也会从落魄中重新站起来。现在从这个家这个学校开启,新的征途!...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