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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西郊的晨雾里,废弃纺织厂的铁锈大门紧闭着,与周边荒芜的农田连成一片萧瑟。
练马区警署的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天内接连失踪三名底层民众,最小的是十七岁便利店兼职生,最后出现在工厂附近。
另外两人是失业的建筑工人,为了日结薪水铤而走险。
家属们在警署大厅哭红了眼,有人举着失踪者的照片,反复哀求“一定要找到他”
。
如今正值经济下行期,失业潮席卷底层,这类无人关注的失踪案愈发频繁,却因缺乏线索屡屡陷入僵局。
“所有失踪者的活动轨迹,最终都指向这处废弃工厂。”
渡边雄一将卫星地图拍在桌上,油亮的背头下,神情傲慢却藏着焦虑:“十几年前纺织业倒闭后,这里就成了闲置地,去年被不明人士低价租下,平时大门紧锁,附近居民说深夜能听到奇怪的机械声。”
中村彻摩挲着保温杯,指腹蹭过杯壁的划痕:“这工厂我有印象,倒闭后不少流浪汉聚集,后来被人清走了。
现在这种地方,最容易成为藏污纳垢的角落。”
“我去卧底!”
松本健一猛地站起身,掌心冒汗却眼神发亮,“我扮成找零工的失业者,肯定不会引起怀疑。”
他刚入职不久,普通家庭出身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份工作的珍贵,急着用实绩证明自己。
中村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带好微型定位器和录音笔,每隔两小时发一次信号,一旦暴露立刻撤离,别硬扛。”
他转头看向杰:“伊藤,你跟我在外围接应,警车停在两公里外的树林里,随时准备支援。”
杰攥紧手指,昨夜妹妹伊藤葵的抽搐加重了,他守在床边到后半夜才合眼,此刻太阳穴突突直跳,但还是沉声应下:“明白。”
出发前,他悄悄把妹妹的照片塞进口袋,指尖触到照片上葵的笑脸,心里多了份沉甸甸的牵挂。
松本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抹了点灰,揣着设备朝着工厂走去。
2005年的日本,失业者随处可见,这样的找零工者,在废弃工厂周边并不突兀。
杰和中村开着老旧警车,停在隐蔽处,紧盯手机上的定位信号。
“这几年制造业不行了,多少工厂倒闭,多少人失业。”
中村叹了口气,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温茶,“这些失踪的人,都是为了一口饭,才敢往这种地方跑。”
杰望着窗外荒芜的田野,路边散落着废弃的机器零件,远处的电线杆上贴着“招工”
、“日结”
的小广告,早已被雨水泡得模糊。
这是泡沫经济破裂后,日本底层的真实写照。
就业难、收入低,大量年轻人被迫打零工维生,成了法律与秩序的边缘人。
“凡人的挣扎,真是廉价又可笑。”
意识里,夏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鄙夷,“为了金钱,什么样的事都做的出来,这就是野蛮的猴子。”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小花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像韧性十足的野藤蔓,“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愿意拿命赌这么微薄的薪水?”
杰没有接话,心里却泛起酸涩。
他想起自己和妹妹在孤儿院的日子,想起为了给葵凑医药费,他曾在工地打零工到深夜,那种“不拼命就活不下去”
的滋味,他比谁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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