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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儿一宿没怎么歇息,这会儿头有些晕眩。
戚清徽阖眼按了按眉心,又喝了口浓茶,待精神些,这才起身。
戚二夫人站在书房外,焦急的来回踱步。
她虽是长辈,可荣国公府规矩森严,戚清徽贵为世子,手握重权,向来令出如山。
他的书房,便是府中亲眷未得通传亦不得擅入。
终于,咯吱一声,房门被里头的人打开。
“令瞻!”
戚二夫人忙快步走近。
“叔母知你事忙,本不该来叨扰。”
她将外头事说了说,又惆怅道。
“你叔父奉旨南下,如今孙儿满月,他这嫡亲祖父却不得归府。
偏生你堂弟又去了城外迎他岳家。
我一个妇道人家,二房眼下连个主事的爷们都没有,实在是……”
“叔母莫急。”
戚清徽道:“您在府上招待宾客,外头的事交给我。”
他办事沉稳,有了这句话,戚二夫人提着的心才彻底落下,目送戚清徽出府去处理烂摊子。
戚清徽到的时候,镇国公夫人脸色难看的不成样子,呼吸急促:“七皇子!
你休要胡搅蛮缠!
明明是您的马车撞上我姜家。”
谢斯南玩着手里的玉佩,纳闷:“这就奇怪了。
怎么别家府邸的马车不被本皇子撞,偏就是你镇国公府的?本皇子实在怕啊,毕竟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本皇子打出生起挡了太多人的路,只怕你们镇国公府的人守株待兔蓄谋已久。”
这话……他敢讲,没人敢听啊?所有人脸色大变。
挡谁的路?太子?还是别的皇子?碰上这么玩意,镇国公府有理都说不清了。
谁也不敢去劝,生怕七皇子这个疯子逮谁咬谁。
镇国公夫人再也顾不得体面,厉声:“您纵是天家贵胄,我镇国公府亦是簪缨百年的门第!
丈夫和犬子尚在镇守边关,府中虽只剩妇孺,却也不是任人轻辱的!
便是闹到御前,也是不怵的!”
“诶呦,好怕啊。”
谢斯南:“走走走,这就去。
算起来,我也许久不曾见父皇了。
正好过去给他请个安。”
嚣张死他了。
可下一瞬,人群一阵喧哗,自发让出一条道来。
谢斯南定神看去,看清来人后,笑容微僵。
戚清徽提步走近,抬眼望向懒散倚在马车辕上的人。
“闹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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