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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人在浩江,你火速备条船,把人给我押过来。
记住,别弄残,但手脚可以重些。”
“明白!”
高晋应得干脆,喉结一滚,“我马上安排。”
话音落地,他利落地掐断通话,手机塞回裤兜,转身朝麻袋走去,半蹲下来,手搭在粗糙的麻布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运气不错,今晚不用见阎王。”
跟刑天打交道的日子虽短,高晋却清楚得很:敢惹东星、敢招惹刑天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刑天说“别伤”
,不是心软,是留着亲手收拾——对段凯文来说,这哪是宽限,分明是倒计时开始滴答作响。
“托尼贾!”
高晋脚尖一抬,隔着麻袋不轻不重踹了段凯文小腿一下,止住他里头扑腾的动静,随即朝旁边扬声喊道。
“在!”
托尼贾立刻转过身。
“老板要当面审他,人在浩江。
你立刻去码头调船,把人送过去。”
“好嘞。”
托尼贾刚迈开步子,手已搭上车门,高晋却突然开口:“等等——你亲自押船。”
“知道了。”
托尼贾点头,旋即朝边上两名小弟招手,“把他稳住,跟我走,去码头找船。”
两人齐声应下:“是,大哥!”
话音未落,便大步上前,一人拎麻袋头,一人拽袋脚,把段凯文整个提溜起来,稳稳当当地往监区深处带——今晚给他腾间干净牢房,床板铺厚些,总不能让老板的“贵客”
睡泥地。
托尼贾则随手拽过一个机灵点的跟班,检查腰间枪套,又拍了拍弹匣确认稳妥,才带着人钻进面包车,油门一踩,直奔港口而去。
此时已近午夜。
港口离高花监狱不过几公里,可眼前景象却像被时间遗弃多年:锈蚀的集装箱歪斜堆叠,铁皮剥落,空荡荡的货柜里只余蛛网与风声;偶有黑影掠过,不过是蝙蝠扑棱着翅膀,从破洞里倏然钻出。
车停稳,托尼贾跳下车,手电光柱劈开浓墨般的夜色,靴子踩着碎石往前一踹,枯草四散。
他径直走向西边那一排歪斜小屋——木梁歪斜,铁皮屋顶塌了半边,墙缝里钻出野草,活像流浪汉临时搭起的窝棚。
“老头!”
他一脚踹开最靠前那扇破门,声音撞进屋里,震得角落铁锅嗡嗡作响。
屋内空得扎眼:一只烧黑的铁锅架在砖垒灶台上,一张塌陷的旧沙发横在墙角,再无他物。
沙发塌陷了一角,一个面颊凹陷的中年男人横在上面,鼾声粗重得像破风箱在喘气。
“呜——!”
托尼贾刚踏进门,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低吼,男人猛地弹坐起来,眼珠子急转,扫见门口站着的是托尼贾,绷紧的肩头才松下一寸,可眉心却拧成了疙瘩。
“大半夜发什么癔症?你当这是你家客厅?”
他嗓音沙哑,话没说完就偏过脸去,身子一歪又要往垫子里栽。
托尼贾却不容他躺平,上前两步,脚尖朝沙发腿狠踹两下,木架嗡嗡震响:“给我弄条去濠江的船——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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