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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老四,就说…本宫谢他当年送的‘海东青’,如今正好物归原主。”
明玉站在廊下,听着暖阁里的对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翡翠镯。
德妃这是要借胤禛的手,彻底查清此事。
她抬头望向天边的启明星,东方已泛起鱼肚白——选秀的日子,到了。
撷芳殿的朱漆大门在晨光中敞开,待选秀女们鱼贯而入,像群色彩斑斓的蝴蝶。
明玉走在其中,水碧色的旗装衬得她愈发沉静,腕间的“碧水晴空”
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与发间乌木簪的沉色相映,有种别样的清贵。
“富察氏,镶黄旗,马齐之女,年十五。”
唱名官的声音刚落,明玉便踩着青砖走上前,屈膝行礼。
动作行云流水,裙摆扫过地面,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荣妃端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串沉香珠,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翡翠镯上,微微颔首——那是太皇太后当年赏给德妃的旧物,如今戴在这姑娘手上,意味不言而喻。
惠妃坐在荣妃身侧,指甲涂着鲜红的凤仙花汁,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的金镯子:“抬起头来。”
明玉缓缓抬眸,清澈的目光平静无波。
四年来,灵泉的滋养让她的眼眸愈发清亮,像浸在泉水中的黑曜石,能照见人心底的尘埃。
“听说你通花草之术?”
惠妃的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本宫宫里的‘金盏玉台’开得不好,你倒说说,该怎么侍弄?”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过来。
金盏玉台正是当年差点害死她的毒花!
周围的秀女们都屏住了呼吸,连荣妃也停下了捻珠的手。
明玉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攥紧乌木簪,簪头的莲纹硌得掌心微痛。
她垂下眼帘,声音清越如泉:“回娘娘,草木有性,顺其天性则荣,逆其天性则枯。
‘金盏玉台’喜阴厌阳,宜用山泉水浇灌,忌铁器触碰,更…忌旁门左道的催生之法。”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却像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惠妃的脸色瞬间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端起茶盏掩饰失态:“倒是有些见识。
下去吧。”
明玉行礼告退,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惠妃身边的嬷嬷对一个穿粉色旗装的秀女使了个眼色——那秀女是八爷府远房表妹,方才在殿外,曾故意踩脏她的裙摆。
果然,刚走到殿角,那粉衣秀女便“哎呀”
一声,手里的茶盏直直朝明玉泼来!
滚烫的茶水泛着热气,眼看就要泼在她水碧色的旗装上!
明玉的脚步看似未动,实则已借着转身的惯性避开半寸,同时手腕微抬,翡翠镯撞在茶盏边缘,“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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