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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御史诗书传家,竟出此子,亦奇事也。”
我把信放下,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王墨这小子,胆子是真大。
二十军棍,打得好!
不打不长记性。
我在心里把王子坚骂了一百遍:你这个当爹的,把孩子扔给我,我把他送去戚继光那儿,你就当甩手掌柜了?还有,王墨这小子,上战场这么大的事,你爹知道吗?我提笔给王石写信。
开头还算客气:“子坚兄,墨儿在辽东的事,想来你已经听说了……”
写到中间,语气就开始不客气了:“这小子胆大包天,私自带兵出战,被戚将军打了二十军棍。
好在没出大事,还立了点小功。
戚将军说他是‘猛将之才’……”
最后一句,我写得理直气壮:“所以,我决定让他参加武举。
这事儿没得商量,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毕竟巡按御史的事儿归我管,哈哈哈!”
写完,我放下笔,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第二天朝会,天还没亮我就进了宫。
最近朝堂上的气氛不太对,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刚站好位置,礼部尚书陆行之就出列了。
他身着丧服,麻边孝服衬得他面色惨白。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凄厉得能把殿顶的灰震下来:“陛下!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满朝文武齐刷刷看过去。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下意识看了张居正一眼,才开口:“爱卿有话慢慢说,何必如此?”
陆行之跪伏在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带着哭腔喊道:“陛下!
臣的老父,在苏州府被清丈的王御史活活逼死了啊!”
朝堂上瞬间炸了锅。
我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张居正已经沉声道:“陆大人,何出此言?”
陆行之抬起头,额头已经磕出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那模样凄惨至极。
“陛下!
张阁老!
臣父陆某,乃是苏州府的一介布衣,世代耕读,本无过错啊!”
他擦了一把眼泪,继续控诉:“王石王御史,奉钦差清丈田亩。
臣家父只因家中几亩桑田系于丝绸商人之手,交割稍缓,他便仗着钦差威势,带人踹门而入,把家父拖至堂前,当众杖责二十!”
“家父不过是迟了几日,他却说家父抗旨欺君!
那一日苏州暑热,杖责之后,又被锁在烈日之下的晒谷场不许归家……家父年迈,经不起这等折辱,当晚便气绝身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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