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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灯惨白地亮着,映照着堆积如山的卷宗和那份冰冷刺骨的“礼物”
——几十条伪装成香烟的催命符。
空气里弥漫着尘埃、油墨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王翼瘫坐在椅子上,指间的香烟燃到尽头,灼热的灰烬烫到手指也浑然不觉。
组员颤抖的暗示、会所包厢里赤裸裸的利诱与威胁、老太太那空洞绝望的眼神和诡异的笑容……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经济碾压或粗暴的手段,而是一种更阴险、更精准的力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只需轻轻一捏,就能让所有挣扎化为齑粉。
它操控规则,玩弄人心,将正义和真相践踏在脚下,还发出无声的嘲讽。
恐惧,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瞬间淹没了全身。
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而粘稠的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桌子上放着两份早已凉透的外卖,凝结的油花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他木然地盯着,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杨鹏哥呢?他去了哪里?这种时候,只有那个沉稳如山的兄长,能给他一丝支撑。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杨鹏哥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沉稳声音,而是一阵撕心裂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紧接着是彻底崩溃的嚎啕大哭!
“王翼……我父亲……他!
他……不在了啊——!
!
!”
轰隆!
王翼只觉得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耳朵里只剩下杨鹏哥那痛彻心扉的哭喊,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昨天?彻夜查案的时候?下班路上?高血压?心脏骤停?杨鹏哥的父亲,那个印象中身体硬朗、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长辈……没了?“不可能!
杨叔他……他那么年轻……”
王翼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
“是真的……医院……医院刚通知……”
杨鹏哥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巨大的痛苦和无助,“就在昨天……一个人……倒在路上……就……就这么没了……”
王翼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极致的悲痛和混乱中,他自己的手机也尖锐地响了起来——是家里的号码。
他机械地接通,母亲带着哭腔、极度焦虑的声音立刻传来:“小毅!
你在哪?你听妈说!
南岸区那个案子,别再查了!
算妈求你了!
立刻!
马上!
把东西都交上去!
草草了事!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千万别再沾了!
那些人……那些人我们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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