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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垣为苏美洋一战算是下了血本儿。
四五式240榴弹炮,口径240毫米,弹重近两百公斤,射程十公里——日本陆军的王牌重炮,整个关东军也没几门,板垣一口气拉来了五门。
三八式150榴弹炮,关东军常设重炮,弹重约三十六公斤,射程约七公里,二十门。
三八式75主力师团野战炮,射程约八公里,五十门。
还有今年三月刚刚列装的九〇式75野炮三十门,十一年式70步兵炮若干。
光炮就上百门了。
八九式中战车甲型,这玩意儿也是今年刚列装,估计日本人把家底儿都掏出来了,五十多辆。
就这配置,说他们国内那帮狗篮子不知情,那就纯属放屁——关东军的仓库底子全在这儿了,陆军本部要是不知道,除非他们集体瞎了眼。
板垣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依旧冒着黑色烟柱的苏美洋。
他不知道苏美洋的深浅,陆军本部也不知道。
所以他们只能全力以赴,赌一把,把陆军的家底儿都砸上桌,梭哈。
这一铺要是赢了,苏美洋就是关东军的,东北就是关东军的;要是输了,陆军十年攒下来的重装备全得折在这片草甸子上。
板垣放下望远镜,抬起手。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不是犹豫,是他在心里最后过了一遍排兵布阵的顺序:重炮前出压制,坦克集群冲锋,步兵跟进占领。
顺序没错,火力配比没错,弹药基数也没错。
他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参谋说道:“重炮前出。
试探轰击苏美洋外围,抵近压制苏美洋工事。
装甲兵热车待命。”
“哈依!”
“苏美洋最高的一个房间,是万国乐境里袁克文的办公室。
这个骚包玩意儿把自己的办公室建成了苏美洋地标,三面落地窗,正中天窗可开。
屋里最扎眼的便是三台黑亮的德国蔡司天文望远镜,是整个苏美洋倍数最狠的家伙。
靠墙那台最大,蔡司40厘米口径折射赤道仪,铜制镜筒长近五米,电动基座稳稳嵌在水泥台座上——这是当年蔡司出口中国的顶级货,最大能调到八百倍。
窗边立着蔡司30厘米反射镜,体型稍小却更锐利,三百到六百倍来回切换。
另一侧还架着台20厘米大型双筒镜,轻便三脚架,百八十倍,随手就能推到窗前。
这三台望远镜是袁克文拿来招待朋友看星星的——深秋的东北夜空干净得像洗过,银河从头顶一直铺到地平线,他常拉着张学良和几个文人朋友在这里喝酒观星,讨论哪颗星是紫微,哪颗星犯太岁。
姜登选知道苏美洋还有这玩意儿之后,想跟袁克文借那台20厘米大型双筒镜用用——炮兵观察所里配的望远镜倍数不够,他怕看不清板垣后方炮兵阵地的具体配置。
但他跟袁克文不是很熟,就去找楚中天,想让他帮忙给说说。
楚中天大手一挥,直接把袁克文的办公室征用了,改成了第二作战室。
袁克文委屈巴巴地嘱咐说别把他的宝贝给弄坏了,别的倒也没说啥。
他其实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办公室建得有点逾矩——三面落地窗加上蔡司40厘米折射赤道仪,架在那儿的时候他没想太多,只觉得视野好、能看星。
但第一次用那台镜子不经意间扫过苏美洋的几个厂房,出门就看到陈默和包达两个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靠在走廊墙上等着他。
袁克文当时脊梁骨就凉了半截——这俩一个是汗青堂堂主,一个是审讯科的活阎王,同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甚至跑去找楚中天负荆请罪。
不过楚中天没当回事儿——袁克文可能会被人坑、被人利用,但他本人绝没问题。
这份信任让袁克文感动得不行,想请楚中天去自己的场子好好喝一顿。
张首芳一个眼镖飞过来,老袁立马就把话咽回去了——家里有一个花花公子就够了,楚中天可不能去那销金窟。
此刻郭松龄、姜登选、楚中天三人一人一台望远镜,看着远处板垣的炮兵阵地缓缓前移。
郭松龄把眼睛贴在目镜上看了半天,忽然骂了一声:“板垣老鬼子可真够下血本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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