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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前世所知的历史,刘文静在武德元年就以谋反罪被冤杀,后人大多觉得此事是李世民发起玄武门之变的主因之一。
但如今,刘文静一样在武德二年,因与裴寂不和,被诬谋反,但只是差点掉了脑袋。
是李世民力保,才留得一命,但也被削职闲居。
这几年一直在秦王府挂着闲职,偶尔出出主意,从不掌实权。
如今突然派来司东寺,还是“位同魏、房二卿”
的位置。
张勤合上短笺,问胡署丞:“人到了吗?”
“刚进门,在门房候着呢。”
“请。”
刘文静进来时,张勤已起身相迎。
四十二三岁的年纪,中等身量,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
穿一身半旧的青色棉袍,外罩黑布披风,披风边缘沾着些雪沫。
他步伐沉稳,目光扫过堂内陈设,最后落在张勤身上。
“张侯爷。”
刘文静拱手,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清朗。
张勤还礼:“刘先生,久仰。”
两人落座。
杂役奉上茶来,退下时轻轻带上门。
刘文静端起茶盏,没急着喝,只双手捧着取暖。
他目光落在案头那几份摊开的文书上,是登州船坞的进度报告,上面勾画了许多朱批。
“司东寺的事,”
他开口,“秦王殿下与我说过一些。
对倭事务,银矿、水师、暗探、海医,四头并进。
房公随军南征,魏公在忙近亲婚配的事,齐王掌暗探,张侯爷一人撑着,不容易。”
张勤没接话,只看着他。
刘文静放下茶盏,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里头是几页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手抄的。
“这几日我翻了些书,也托人打听了一些事。”
他将纸页推到张勤面前,“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勤接过,一页页看下去。
第一页写的是对倭国银矿的看法,从开采、运输、冶炼到铸币,一条条列得清楚。
他特别提到,银矿若开,不可只盯着矿石,更要盯着流通的银币。
倭国私铸的银币若能流入大唐,可暗中收购,熔了重铸,既得实利,又乱倭国币制。
第二页写的是水师,不是船怎么造,而是人怎么用。
他建议水师将士不光要练海战,还要学倭语、识倭文,往后渗透倭国时,这些人就是种子。
第三页写的是暗探,他称之为“耳目”
。
他列了十几条选人用人的法子,有些与张勤想的暗探章程不谋而合,有些则更新奇,比如用商人、医者、工匠作耳目,比专门培养的暗探更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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