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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看著士燮,见他自光澄澈,態度真诚,毫无胜利者的倨傲,心中敌意稍减,嘆道。
“使君气度,授感佩。
只是授心乱如麻,恐负使君厚望。”
“无妨,无妨。”
士燮笑道。
“先生且放宽心,待身体康復,再论其他。
我交州虽僻远,却也別有气象,先生不妨隨处看看。”
他绝口不提招揽,只谈修养,让沮授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
离开沮授院落,士燮又来到田丰住处。
屋內药香瀰漫,张神医刚为田丰施完针。
田丰躺在床上,面色蜡黄,比沮授更显憔悴。
“元皓先生感觉如何?”
士燮走到床边,温声问道。
田丰睁开眼,看了士燮一眼,声音虚弱。
“劳使君掛心,丰一介阶下囚,死生有命。”
张神医在一旁低声道。
“田先生乃鬱结於心,肝火亢盛,需静心调养,切忌再动怒忧思。”
士燮点点头,对田丰道。
“元皓先生乃国士,燮岂敢以囚徒视之?先生之疾,在心不在身。
袁本初已逝,河北纷爭已成定局,先生又何必以他人之过,苛责自身?”
“保重有用之身,方能留待將来,一展胸中抱负。”
田丰闭上眼,不再言语,但紧握的拳头微微鬆开了一些。
士燮知道此人性格更烈,非言语可轻易打动,也不再多说,仔细叮嘱张神医和侍从好生照料,便退了出来。
“大哥,看来沮授態度稍缓,田丰仍心存芥蒂。”
士壹低声道。
“意料之中。”
士燮並不意外。
“给他们时间。
安排一下,让他们的家眷也住进庄来,生活用度一应供给,子女若愿读书,可送入交趾社学。”
“让他们感受到,在这里,是安居,而非软禁。”
“明白。”
处理完河北来客之事,士燮並未立刻返回交趾城,而是在士壹陪同下,视察了別庄附近的几个新建的村寨。
这些寨子安置的多是北来的流民和匠户。
只见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新垦的田地里,占城稻长势喜人。
一些来自北方的工匠,正指导本地俚人、汉民修建更结实的水渠,打造改良的农具。
一个原是冀州铁匠的汉子,操著浓重的口音,正向围观的村民演示他根据交州水力锻锤原理改进的手拉风箱,火力更旺,打铁效率更高,引得眾人阵阵喝彩。
士燮没有惊动他们,远远看著,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这些北来的“种子”
,已经开始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了。
“主公,近日合浦港又到了一批江东商船,带队的是鲁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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