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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虚弱。
永恒至尊站在虚空中,看着远处受伤的天道,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容变成了一个带着几分无奈的弧度。
他踏着虚空,一步一步地朝着天道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就像是一个老友在走向另一个老友,而不是一个敌人在走向另一个敌人。
他的脚步声在虚空中回荡着,每一步落下都会在脚下激起一圈细微的能量涟漪,那些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在虚空中荡开了一圈圈透明的波纹。
他在距离天道不到百丈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微微偏了偏头,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近乎于怜悯的光芒。
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那种一如既往的慵懒,但那慵懒之下却隐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哎,说了多少次了,你的源精流失太多了,不是我的对手。
每次都要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域外战场的所有生灵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话语中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叹息,就像是一个兄长在看着一个固执的弟弟一次次地做着同样的傻事,一次次地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却始终不肯听劝。
天道抬起头,看着永恒至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抬起手,用袖口轻轻擦拭掉嘴角那缕金色的血液,那个动作很慢,很从容,仿佛他擦拭掉的不是自己体内流失的本源精华,而只是一滴普通的汗水。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千年不变的深水,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大不了与你同归于尽。”
那声音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于偏执的坚定。
那种坚定不是来自于对胜利的渴望,而是来自于对身后那些生灵的守护之心。
他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蓝星,为了那些他亲手创造出来、看着他们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生灵们。
他可以死,可以消亡,但他不能让身后那些生灵因为他而失去家园,失去未来。
永恒至尊听到这句话,嘴角那丝无奈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他缓缓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疲惫。
他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那种情绪中包含着太多太多,有愤怒,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道身后掠出,落在了天道的身边。
吴昊宇的身形在虚空中一闪,便来到了天道身前。
他将天道护于身后,手中紧握着曜日雷枪,枪尖斜指虚空,黑金色的光芒在枪身上流转不息。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但他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着,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愤怒与不甘。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永恒至尊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些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下来,滴在他的衣领上,晕开了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那眼神中的坚定与决绝甚至比他在面对那四位皇极境巅峰强者时还要炽烈。
因为他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米纳斯,不是库伊纳尔,不是席斯海尔,也不是缇娜蒙西,而是一个比那四人强大无数倍的存在,是一个与天道同级别的至高存在。
但他还是站出来了,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天道为了他们这些生灵去死。
永恒至尊看着突然冲到天道身前的吴昊宇,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的嘴角微微撇了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屑,但那不屑之中却又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赏。
他偏过头看向天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于嘲讽的调侃:“每次都这样,动不动就是你以死相逼,你以为我就真的没办法了?就算我消亡前,也能把你珍重的这一切都毁灭,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淡,平淡到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每一个听到这话的生灵都感到了一阵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寒意。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一个事实。
以他的力量,即便是在被封印的最后一刻,也完全有能力将这片天地连同所有生灵一同拖入虚无。
天道听到这句话,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面孔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变化。
那变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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