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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些画……都没了。”
“我孙子问我,书上那些‘诗’是什么,我该怎么给他解释?”
他放下铁皮琴,认真地对雷烈说:“这事,我让苏婉清牵头,把据点里所有懂点艺术、或者有这方面记忆的人聚起来。
不是为了做出多好的东西,而是……让这些还活着的声音、颜色和文字,别就这么断了。”
三天后,一场特殊的“集会”
在“黎明学堂”
的活动空地上举行。
没有通知,没有强制,只是通过“文明复兴网络”
和据点广播发布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凡记得一首歌、一个故事、一幅画、一句诗,或只是想知道它们是什么的人,请来学堂空地。”
消息发出时,林默和核心成员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毕竟,在末日挣扎求生了这么久,“艺术”
这个词对大多数人而言,太过遥远和奢侈。
但他们错了。
夕阳西斜时,空地上聚集了近百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有刚从工坊下工的工匠,有巡逻归来的战士,还有“黎明学堂”
里那些睁着好奇大眼睛的孩子们。
苏婉清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声音轻柔却清晰:“今天,我们不是来开会,不是来执行任务。
我们只是……想听听,还有多少人记得,在这一切发生之前,那些让我们感动过、哭过、笑过的东西。”
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我……记得一首歌。”
所有人循声望去,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她以前在据点的洗衣房帮忙,平时几乎不说话。
此刻她有些局促地站着,双手攥着衣角。
“唱吧,大妈。”
雷烈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声音难得地温和。
老妇人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声音沙哑,调子也有些不准,但旋律却有一种质朴的温暖。
那是一首古老的摇篮曲,歌词简单,讲述的是月亮、星星和安睡的孩子。
她唱到一半,旁边另一个中年妇女轻声跟了上来。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到最后,几十个声音汇成了一条虽然不完美、却充满情感的河流,在暮色中流淌。
,!
一曲终了,空地上很安静。
然后,一个孩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奶奶,再唱一个吧。”
老妇人抹了抹眼睛,笑了:“好,奶奶再唱一个。”
那天晚上,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
有人背诵了一首残存的诗,有人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了记忆中的故乡,有人讲述了一个在废墟中捡到的、缺了页的童话故事,还有人只是静静地听着,泪流满面。
雷烈的那个手下,带着他自制的“铁皮琴”
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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