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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灰二灰来家里的第三天,就闹翻了天。
这两只小猞猁跟小黑不一样,小黑温顺,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跟着点点转悠,不吵不闹。
大灰二灰不行,精神头足得很,满屋子乱窜,上炕下炕,钻柜子爬桌子,啥都好奇,啥都要咬一口。
胡安娜纳鞋底的麻绳被它们咬断了三根,林秀花放在炕上的老花镜被它们叼走藏到柜子底下,冷小军的作业本被它们撕了个稀烂。
“大灰!
二灰!”
冷小军举着撕烂的作业本,气得直跺脚。
大灰蹲在柜子顶上,歪着头看他,二灰躲在炕柜后头,只露出半个脑袋。
两个小东西一脸无辜,好像不是它们干的。
“行了行了,跟畜生置啥气。”
林秀花把作业本接过来,看了看,“粘粘还能用。
下回把东西收好,别到处乱扔。”
冷小军瞪了大灰二灰一眼,趴在炕上粘作业本。
大灰从柜子顶上跳下来,落在他背上,踩了两脚,又跳走了。
冷小军气得要追,被胡安娜拉住了:“别追了,越追越来劲。”
小黑趴在地上,看着这两个闹腾的新伙伴,不明白它们哪来这么大的精神头。
点点倒是淡定,趴在窗根底下晒太阳,眯着眼睛,耳朵偶尔动一下,随它们闹去。
冷志军坐在炕沿上擦枪,看着这一屋子的小东西,心里头又好笑又无奈。
他想起莫日根说的话:“养一头熊比打一头熊难多了。”
养猞猁也不容易,比养熊还难。
腊月二十这天,天放晴了。
头天晚上刮了一夜北风,把云彩刮得一干二净。
早上起来,天蓝得像水洗过似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冷志军站在院子里往北看,老黑山的轮廓清清楚楚的,山顶上的雪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进一趟山,打点狍子野兔过年,就看见阿力克骑着马从屯子口进来了。
马跑得很急,浑身是汗,阿力克的脸色也不太对。
“志军,出事了。”
阿力克翻身下马,脸上的表情比冷志军认识他以来任何时候都严肃。
“咋了?”
“西沟那边发现豹子脚印了。”
冷志军心里头一跳。
豹子?这一带好多年没见过豹子了。
他小时候听爹说过,老黑山早年有豹子,后来被人打绝了,几十年没见着。
上回打那头猞猁的时候,莫日根还念叨过,说现在的年轻人连豹子长啥样都不知道了。
“你看清了?真是豹子?”
冷志军问。
阿力克蹲下来,在雪地上画了个脚印形状:“这么大,梅花形,比猞猁的大三圈,爪子印深,前头有指甲印。
猞猁的指甲能缩回去,印子浅;豹子的指甲缩不回去,印子深。
我看了,是豹子。”
冷潜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脸色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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