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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也颤颤巍巍地看着他,坐在沙发上的人缓缓跪起身子,双手去揪他衣摆。
指尖抖了会儿才开口:“你别吓我。”
“什么时候?”
沈宴清凝着她,视线又恢复到了当年度蜜月那个栈桥上那般,又深又沉,满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在多伦多,你说不喜欢戴套的感觉。”
轰隆…………屋外闷雷劈过,像是劈进安也的心里。
她满脸震惊望着他,眼神中的不可置信让人难以忽视。
他们俩到底是谁疯了?到底是她随口胡说疯话更离谱,还是沈宴清相信她的疯话更离谱?不该啊!
不该的!
她明明只是随口一说,只是事后感叹。
只是在做的时候感触不好而已。
怎么会有人傻到因为别人说的一句话而去付诸行动呢?她张口就来的胡话竟然能有人做到此?安也瞠目结舌地望着他。
脑海中闪过的是多伦多的那个暴雨天,卧室大床上乱糟糟的,屋外湿答答的,屋内也黏糊糊、湿答答的,她刚从情欲的沼泽中挣脱开来,看见沈宴清站在床边收拾自己,纸巾裹着套丢进垃圾桶里。
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摸着他强劲有力的大腿,语气懒散又勾人:“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沈宴清问:“为什么?”
安也唔了声:“触感不好。”
他拧了拧眉:“意外怀孕怎么办,你又不想生。”
她哼哼唧唧的抱着枕头翻身,嘴里念叨着好烦,真烦。
轰隆…………雷声蔓延,豆大的雨从天上落下来,砸在玻璃上,原本清明的窗户瞬间雾蒙蒙一片。
看不真切。
安也想逃。
她始终都没学会如何承担责任,就像沈宴清说她没有丝毫责任心一样。
安也跌坐在沙发上,望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缓缓松开沈宴清的衣摆,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却被人擒住胳膊,身后嗓音不如刚刚平和:“跑什么?”
“我…………上个卫生间。”
“你不是想上卫生间,你是想逃避自己的言行。”
他近乎是没怎么动脑子就看出了安也的心思。
她总是这样,对自己的言行不负责。
“我只是没想到,我的随口一说你会放在心上,甚至付出行动,我要是知道你是这种恋爱脑,我肯定不跟你说那些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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