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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辰安,还是诺亚
接下来的日子,诺亚清晰地察觉到,林洄溪对他的态度变了。
以前,偶尔的肢体接触总是让诺亚心跳加速、耳尖发烫。
而现在,林洄溪的反应竟也变得微妙起来:偶尔擦肩而过时突然缩短的距离,递东西时刻意延长的指尖相触,甚至是深夜实验室里若有似无的凝视。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电流般刺激着诺亚的神经回路。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诺亚幻想中的瞬间,如今正在真实发生。
此刻他站在实验楼下的花园里,雨点毫无徵兆地砸下来。
诺亚皱起眉头——纪辰安讨厌雨天,而这具身体竟然完美继承了这种厌恶。
正要起身,雨幕却突然被隔开。
伞沿在他头顶投下一圈阴影。
林洄溪站在他身后,伞面微微倾斜。
她右肩已经被雨水浸透,真丝衬衫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肩带轮廓。
“会感冒。”
他说,伸手去扶伞柄。
指尖擦过她手背时,两人同时一颤。
雨声渐密,在两人之间织就一张沉默的网。
良久,林洄溪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冲散:“你……还讨厌下雨天吗?”
雨水顺着倾斜的伞面滑落,打湿了他的右肩。
衬衫布料被浸透,隐约透出锁骨的轮廓。
林洄溪的目光在那里停留得太久,久到诺亚能看清她脸颊上浮现的红晕。
回实验室的路上,两人默契地保持着半臂距离。
午休时分的实验室空荡得能听见製冷系统的嗡鸣。
诺亚坐在悬浮沙发上,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
一条柔软的毛巾落在头顶。
林洄溪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这个熟悉的触感让诺亚浑身僵硬——一百多年前,当他还只是掛在她胸前的吊坠时,曾无数次目睹她这样为纪辰安擦乾头发。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度,甚至同样的洗衣液香气。
这本该是他梦寐以求的亲近,此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他的处理器。
他突然抓住林洄溪的手腕。
毛巾还搭在头上,湿发垂落几缕挡在眼前。
水珠顺着下頜线滑落,消失在敞开的领口。
诺亚抬起头,被雨水浸湿的睫毛下,眼神深邃得令人心惊。
“小溪,”
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得不像自己,“你……到底看到的是纪辰安,还是诺亚?”
她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
诺亚看着她喉间那道细微的吞嚥动作,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
一百多年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洄溪说谎时的小动作。
“当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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