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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琛就那么看着,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他的平衡之道,早已不是万宇位面那些高深的法则,而是融进了基地的一草一木,融进了每个人的生活里。
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
就像荒原的草木迎着风长,就像泉水顺着渠流,一切都归了最本真的平衡。
只是这平衡,终究要往更远处走。
---信号弹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升起的。
蓝色的,在湛蓝的天空中炸开一朵淡蓝的烟花——那是发现新幸存者的信号。
陈琛放下手里的活,带着赵坤和几个巡防队员,骑上新造的自行车,沿着荒原上新踩出的小路,一路向北。
自行车是工坊新造的宝贝,铁架子,橡胶轮子,骑起来吱呀作响,但比走路快多了。
李工说以后要多造几辆,让巡防队能更快地巡逻。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那处废弃的驿站。
驿站是旧时代的遗物,残破的土墙,坍塌的屋顶,但还有几根柱子勉强撑着。
驿站前的空地上,或坐或站着二十几个人,有老有少,大多带着伤。
他们的衣服破烂,面色憔悴,但每个人的背上,都紧紧绑着一个帆布包。
,!
看到陈琛他们,几个年轻人立刻护在老人和孩子前面,手里握着木棍和石块,眼神警惕。
陈琛翻身下车,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
“别怕,”
他说,“我们是磐石基地的,来接应幸存者。”
为首的年轻人狐疑地看着他,没有放下木棍。
他身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走出来,扶着一根树枝当拐杖。
老者瘦得厉害,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陈琛,看着陈琛身后那些虽然疲惫却精神饱满的巡防队员,看着他们骑来的自行车,眼眶慢慢红了。
“你们……”
他的声音干涩,像风化的岩石在摩擦,“你们是……基地?”
“是。”
陈琛走上前,扶住老者的手臂,“磐石基地。
您呢?”
老者张了张嘴,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他身后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替他说了。
他们是旧时代农业研究所的遗民。
大寂灭后,研究所的幸存者们躲在深深的地下室里,靠着储备的种子和有限的实验设备活了下来。
三十八年,他们在地下繁衍生息,用有限的空间种着仅存的几样作物,用实验设备过滤辐射水,用书本里的知识教育孩子。
可地下室的资源终究有限。
去年开始,储备的种子快用完了,辐射过滤设备也老化了。
他们必须出来,必须找到新的家园。
“林教授坚持要带上所有的种子和资料,”
女人指着那个老者,“他说,种子在,希望在。
人可以死,种子不能丢。”
陈琛看向老者——林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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