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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石台上只剩一个空碗。
三个孩童蹲在巷口啃粗粮饼,嘴角还挂着白粥的痕迹。
最小的那个大约四五岁,光脚丫踩在地上,端着碗,跑过来把空碗放回石台,仰着脑袋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笑,又跑走了。
苏晚收碗回屋,洗了,扣在桌上。
---上午,她重新生火开炉。
少年送来的精炭确实好用,火焰稳且持久,比木炭烧出的温度至少高了两成。
苏晚拿了一块杂质最多的铁胚送进炉膛,打算再做两把柴刀,一个铁勺。
锤声响起来。
规律的,不急不慢的,和过去每一天一样。
午后,巷口方向传来一阵哭声。
不是大人的哭,是小孩的。
嗓子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晚放下锤子,走到门口。
,!
先前喝粥的那个小丫头,被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牵着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小丫头右边膝盖破了一块皮,血珠子往外冒,和着泥灰糊了一片。
男孩把她领到苏晚院门前,说:“苏婶,妞妞摔了。
“苏晚蹲下身,捏住小丫头的脚踝,翻了翻膝盖。
皮肉伤,没伤到骨头,但泥土混进了创面,不处理容易发炎。
她回屋端了半碗清水出来,撕了一条干净的棉布,蘸水把伤口周围的泥慢慢洗掉。
小丫头疼得直抽气,但没再哭,咬着下唇,眼泪吧嗒吧嗒掉。
苏晚将伤口清理干净,起身走到院角靠墙根的位置。
那里生着一丛杂草,叶片厚,边缘有细锯齿。
她摘了四五片,放在掌心搓碎,搓出青绿色的汁液,贴在伤口上。
小丫头“嘶“了一声,随即眨了眨眼:“凉凉的。
“苏晚没说话,拿布条把伤处裹了两圈,打了个结。
“别沾水,明天换一次药。
草就长在你家院墙根下,叶子宽的那种,摘几片捣烂了敷上就行。
“男孩连连点头,牵着小丫头走了。
走出几步,小丫头回头喊了一声:“谢谢苏婶!
“苏晚挥了挥手,转身回炉前继续打铁。
---巷里的妇人们当天就知道了这事。
“南城苏寡妇“的名号又多了一条注脚:会治跌打。
苏晚没有解释那只是最普通的止血草,满城墙根底下都有。
解释也没用,这些凡人妇人需要的不是药理,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她刚好是。
傍晚,照例开门收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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