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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棋盘上被团团围住的黑子,没法构成威胁,落在白子堆里显得孤立无援。
“你看起来有点眼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骆应雯转身,虽然一向自诩交际自如,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修年还是那么儒雅,看人时永远嘴角擒笑,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
“我记起来了,你演过《念念》。”
骆应雯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笑,只觉得当一切真实发生的时候,之前的假设都显得那么空洞无力。
还没应答,对方又说:“我记忆力不错吧,近年上演的电影我都有研究过,你演得不错。”
李修年举杯,骆应雯反应慢半拍般也与他碰杯,幸好还记得将杯口放低一点,脑里百转千回,只反复回荡着一句“你认识燕妮吗”
,说不出口,如鲠在喉。
圈中也不乏笑面虎,自己默默观察李修年这么些年,也明白知人口面不知心。
隔着荧幕可以轻易对对方一些家庭幸福的言论嗤之以鼻,面对面时反而无从下手。
眼前站着的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视像资料没办法传递的感受此刻扑面而来,他可以看到对方说话时牵动了脸上哪块肌肉,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用了什么调性的香水,说起广东话的时候是抑扬顿挫还是略有懒音……
一切的一切,都让骆应雯无法如自己脑里多年演练无数次那样,简简单单地问出那句话。
“你怎么了?”
李修年还是笑。
“啊……没什么,”
骆应雯摸摸鼻,想要掩饰一瞬间涌上来的各种情绪,“鼻子忽然有点痒,抱歉,实在太失礼了……”
李修年见状,脸上笑意更加和蔼:“真巧,我也有点鼻敏感,不太适应这边天气对吧,早上起来鼻子是会有点不舒服。”
所以这也是会遗传的对吗?
骆应雯一时语塞。
“你的确很适合演文艺片,今年有什么工作计划?”
这话说出口,几乎是在抛橄榄枝了,骆应雯被这突如其来的机遇砸得一愣,换做是以往,他保证自己可以顺杆爬把对方捧得舒舒服服。
可对方是李修年,他下意识就诚实回答:“电影……刚刚拍完麦导的戏,在看下一部的剧本,还没定下来。”
“哦?是麦沛标那部悬疑片吗?有消息说他可能想带去柏林影展露露脸。”
这倒是头一次听说。
影片已经进入后制阶段,怎么剪还是看导演的意思,骆应雯没想到麦沛标野心这么大,看来之前推翻剧本重来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只是骆应雯不好说什么,此刻他和李修年在资讯来源以及社会地位上完全是不对等的,没想到对方用平起平坐的口吻与自己攀谈起来。
见自己没有接话,李修年也不催促,好整以暇又喝了一口酒,看着不远处长桌旁攀谈的人们,忽然说:“你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骆应雯原本也跟随他的目光去看,听到这句话,脊背一紧,难以置信般看着他的脸。
李修年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哂笑一声,又说:“这几年电影圈有点青黄不接,能有多一点像你这样的年轻演员入行就好了。
我们选角也常常头疼得很啊,不像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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