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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知道,在这个世界,高阶雄虫坐拥雌君雌侍成群,就连最平庸的雄虫都豢养着两三只雌奴。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始终无法对这种文化产生认同。
但苏特尔不同,从破壳那刻起就被这样的价值观浸染,对畸形规则的适应就像呼吸空气般自然。
他好不容易才让苏特尔慢慢卸下心防,又怎么舍得再让那些世俗的羁绊横亘在他们之间?
“你想我和你一起去?”
“嗯。”
“真的想?”
“……嗯。”
这次果然答应的没太有底气了。
塞缪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挑挑眉,手上接过苏特尔喝空的玻璃杯,同时俯身凑进亲亲他的唇边,手臂自然地环住精瘦的腰身,安抚性地拍了拍,轻声道:“洗漱完去睡觉。”
苏特尔迟疑地看了塞缪一眼,最终还是顺从地去洗漱。
等塞缪收拾完厨房回到卧室时,只见被子鼓起小小的一团,只露出半张白皙的脸和一双在昏暗中依然明亮的墨绿色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房门方向。
塞缪轻笑着关掉顶灯,只留床头那盏被编了小辫子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掀开被子一角,将那个故作镇定的小山包整个揽进怀里。
“明天卢西恩从九星过来,我要和他处理一些事情。”
苏特尔悉悉索索的从被子里摸出两只手,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很强势的揽住塞缪的腰,然后将头窝在塞缪的颈侧,轻轻的嗅着塞缪身上淡淡的有些许微苦草莓香的信息素。
卢西恩早些年是塞伦的助手,后来因为一次意外的受伤,有一半的虫翅被炸毁。
那是塞伦生前最耿耿于怀的事,那场意外带走了卢西恩大半的翅膀,也带走了那个阴郁军雌最后一点生机。
塞伦几乎倾尽所有积蓄,才将奄奄一息的卢西恩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尽管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但仍然落下了残疾。
塞伦固执地保留着他的职位,却再也不让他接触任何危险工作,只让他在安全的后方做些文书工作。
最后一次见到恩格,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某个偶然的视频通讯中,卢西恩的身影从塞伦身后一闪而过。
但即便只有惊鸿一瞥,也能看出那个曾经阴郁瘦削的军雌被养得很好。
“他来做什么?”
苏特尔问。
塞缪由着他在自己怀里扭动直到苏特尔找到他觉得舒服的姿势,等安静下来,他才继续慢慢道:“是我让他过来的。”
“他明面上是塞伦的贴身秘书,但实际上远不止如此。”
夜灯的光在塞缪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是保镖,是翻译,更是……他的爱人。”
塞缪向下微微垂着眼睫,言语间仿佛在谈论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从某种意义上说,塞伦的生与死对他而言确实无关紧要——他不过是异世界的一缕孤魂,能改变的事情实在太少。
但他还是想尽可能的把塞伦所在意的人体贴的安顿好,竭尽所能。
“我这次让他来,就是想要将塞伦遗留下的部分遗产转交给他。”
“虽然他们没有登记,也没有虫崽,按照法律这样做是不被允许的。”
“但是……总该有点念想,人心都是肉长的,又不是冷冰冰的机器。”
苏特尔将脸更深地埋进塞缪的颈窝,银发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扫过对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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