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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也微微一怔,随即蹙起眉:“说到这个,我正要问你。
为什么要对沈初尧动手?他不过是个凡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那分明是他——”
阿狰的话音被骤然切断。
“不是你执意要与我比试么?”
一道清润嗓音从阴影处传来。
沈初尧信步走近,皎皎月光流连于他身畔,衬得整个人轮廓深邃,丰神俊朗,随意一站,便已夺去周遭所有光景。
“我从未主动挑衅。
倒是你,招招都冲着取我性命。”
“我取你性命又如何!”
阿狰怒喝,金瞳在夜色中燃起烈焰,“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阿铮!”
舒也急急出声:“你不能这样!
沈初尧一介凡人,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何必这么逼他?”
阿铮哼了一声,视线死死盯着沈初尧。
后者却只是微微侧身,在舒也看不见的地方,对他露出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挑衅的弧度。
这个细微表情转瞬即逝,快得让阿狰几乎以为是错觉。
舒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沈初尧被月光倾泻的侧脸上。
她忽然想起,曾在人间读过的诗句。
朗月入怀,清辉为魄。
此刻的他,正是这般模样,一种安静的惊艳,在夜色里无声漫开。
指尖的帐篷帘子陡然滑落,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你们不许再吵了。”
她轻轻咬住唇瓣,撂下一句:“我要睡觉了。”
说罢,便急匆匆地阖上帘子。
而沈初尧,只是将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竖起衣领,靠着洞口的岩壁坐下,闭上了眼睛。
高大的身影在白练月色下拉出长影,沉默地横亘在山洞与外面未知的黑夜之间。
好像听到一声喷嚏。
舒也翻个身,缩在睡袋里。
夜风吹得洞口藤蔓簌簌响,寒意透过帐布渗进来,带着夜间山林的湿冷。
舒也拢了拢睡袋口,耳边再次传来几声连续的喷嚏。
她心中疑惑,悄然掀开帐帘一角,循声望去。
对面大石上,阿狰蜷在干草堆里睡得正熟。
洞口,月光清辉如瀑洒落,沈初尧靠着岩壁坐着,身上只裹着那件冲锋衣,肩头微微耸起,侧脸泛着冷白。
方才那几声喷嚏后,他似乎刻意压抑着,抬手揉了揉鼻尖。
舒也皱了皱眉,她记得沈初尧下午还说自己体质好,此刻却在寒风里打了喷嚏,想来是真冻得厉害了。
“沈初尧。”
她轻声唤道。
沈初尧抬眼望过来,月光染在他眸中,漾开朦胧碎光:“你说什么,在叫我么?”
为了不惊扰阿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洞口的人显然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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