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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攒了好久的灵石,找山里的老匠人雕的。”
阿狰的声音还有些哽咽,“祝你和他……长长久久。”
舒也握着那枚玉佩,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祖庙里,几位长老已经等着了。
他们穿着最隆重的礼服,白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都带着笑意。
颜长老不在,二长老站在香案前,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册子,念着那些古老的祝词。
沈初尧听不太懂,只觉得那些音节从长老嘴里念出来,像溪水流过石涧,古老,庄重,温柔。
他侧头看舒也,她的表情很认真,微微仰着脸,认真得像在听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祝词念完,二长老合上册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其余几位长老走上前,接过他们各一缕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丢进香炉里。
火苗舔上来,那缕头发卷了卷,化成一小撮青烟,随风往上飘。
“好了,”
他们说,“礼成。”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喧闹的宾客,只有霍山的鲜花,霍山的阳光,和霍山的人。
舒也站在那里,心里满满的,稳稳的。
她想要的婚礼,就是这样的。
阿铮在门口放了一串自己做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吓得山里的鸟扑棱棱飞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说这是他专门研究的,加了灵力,比人间的响。
舒也被他逗笑了,她转头看沈初尧,他也正看着她。
“沈初尧,”
她轻声说,“我们回家了。”
他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
新婚夜的那个晚上,霍山的月亮特别亮。
他们坐在祖庙后面的构树林里,看着月光把整片山林染成银白色。
沈初尧非要亲手给她编一个新的花环。
他坐在她身边,手边搁着一堆白天剩下的山花,几枝细碎的满天星。
他低着头,手指笨拙地绕着花茎,绕两下散一下,眉头微微蹙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舒也就在旁边看月亮,偶尔瞥他一眼,嘴角弯着,不说话。
蓦地,沈初尧忽然开口:“舒也。”
“嗯?”
“如果我们不是幸运的那一对呢?”
她怔了片刻,侧头看他。
“就算寿命延长了,”
他说,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总有尽头。
如果有一天,我先走了。”
他把最后一枝花编进去,端详了一下,又调整了某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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