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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之中,大过年的还没有过初七,张寡妇拎着一个包袱进来,还没有安生三天的,就自己摔一跤,然后就冤枉前去扶人原主,把她孩子推早产了。
宋奶甩了原主几个大耳刮子,然后饿了几天,不给吃的。
至于那时候宋二树,心里眼里满是那一个刚刚生出来白白胖胖的大儿子,对于关进柴房,差点死去的原主可是一点都不关心,后来更是漠视,渐渐演变成厌烦。
随着记忆的回放,容华身上的寒气便加重一层。
最后直挺挺的拉着宋二树一路跑回去,到了院子里面气虚喘喘。
做饭的宋奶一听见院子里面的动静,立即跑出来,“二树,咋啦?”
坐下踹息的宋二树愣住了,他哆哆嗦嗦的看着华妮,今天华妮的力气咋这么大,拉着独木车这么久。
看着她轻松的站在那里,比自己还要轻松,自己的力气竟然还没有十岁华妮的力气大。
这话,就算是憨厚的宋二树都说不出口。
宋二树起身,两手拿着大框,将上面的粮食卸搬到院子里面。
坐在一块石头上,随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娘,我待会还要去拉一趟粮食哩。”
“死丫头,看见你爹回来了,还不给他端一碗水。”
骂人的话,宋奶习惯性的张口就来,伸手要掐上容华胳膊的时候,对上那一双眼睛,手一顿僵在了那里。
脸上的表情很实勉强,僵硬的脸,带了三丝心虚,“还不快去。”
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厨房。
宋二树觉得她娘今天有些奇怪,但是粗糙的汉子每天思考的是,怎样干多一点活,让家里面人吃得饱。
他娘今天没有打华妮就已经很好了,骂上两句又少不了一块肉。
“华妮,爹不渴,你刚刚病好躺躺去,爹自己却倒水。”
憨厚的汉子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粗瓷碗便放在了面前。
宋二树露出憨傻的笑容,什么也没有说,粗糙裂开了几道口子的大掌接过瓷碗。
只听见“咕咚咕咚”
几声,宋二树放下碗,抹了一把嘴,“还是家里面的水好喝。”
容华嘴角抽了抽,哪里好喝了?
在村子里面打上一口井水,都可以盖上半间房子了。
村子里面家里面有井的,一只手掌都能够数的过来。
好在,他们宋家村不远处就有一条大河,平常家里面用水,都是大清晨从河道里面挑回来的。
别说泡茶了,就连烧开都不曾,夏天凉的喝,冬天冰的喝,要说味道多么好喝,那还真不至于。
要求少,人自然容易满足。
喝了一碗凉水,连半刻歇息也没有,宋二树就推着独木车出了院子。
捏了捏手上的粗瓷碗,或许这样没有争斗的生活也不错。
“啪!”
清脆的响声使得容华回过神来,低头一看一个不留意,手中的粗瓷碗被捏成了两半,随意将瓷碗仍在一个堆垃圾的角落里面。
厨房门口一直注意着院子里面动静的宋奶,嘴角抽了抽,心痛的和刀子割一样。
夭寿的东西,这一个粗瓷碗,可是要五个大钱啊,用了三年都没有砸破过一个,今天被这败家的娘们手一掰,就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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