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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业有专攻,鬼烛身死已久,寻常药医师多半也制不出无色无味的毒物,都能嗅得出来,”
萧璧凌温言抚慰道,“这药没有异常,你可以用。”
沈茹薇咬了咬唇,迟疑良久,方放下顾虑,低头解开衣衫。
在她身上,从肩头开始,一直延展到后背,腰间,就连腿上也布满深深浅浅的刀痕。
萧璧凌看着这些,只觉胆战心惊,替她上药的手也不免有些颤抖。
“这没什么,”
沈茹薇道,“九年前离开金陵时,我可伤得比这重。”
“是我思虑不周,不该让你进入密道。”
萧璧凌心疼不已。
“谁能想到这些呢?”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沈茹薇不自觉长叹一声,“今日勉强也算是逃过一劫了罢?这苟且偷生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可惜猜不到沈肇峰接下来还有何计划。”
萧璧凌说着,忽然想起些什么,用极轻的话音问她道,“你把那东西藏哪了?”
“我之前想着,万一有什么其他变故,还可以让你师父代为转交给顾师叔,所以在枕头底下留了封信,写明了那件东西所放的位置。”
沈茹薇莞尔,“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真带来了,咱们兴许就真活不成了。
我爹费了这么大心思,不就为了那盒子的钥匙吗?若是给了他,你我可就没价值了。”
“我还是难以相信,他会对你如此狠心。”
萧璧凌眉头紧锁。
“我记得,在很多年前,我帮姐姐偷书的时候,见我爹发过一次火,”
沈茹薇目光涣散,陷入回忆之中,“那一次,我偷的书册,有些晦涩难懂,姐姐看了很久,那本书放着放着,也就丢了——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见父亲发怒的模样,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才想明白,他面对两个稚童,还是自己的孩子,眼睛里居然有杀机,也无怪乎我会拉着姐姐躲到柜子里,两天都没敢出来。”
“这般自私自利之人,不配为人父。”
萧璧凌道。
“可我母亲不这么想,总认为是我们的错……不,是所有的事情,只要牵扯到我爹和沈轩,就一定是先责骂我们。”
沈茹薇道,“以至于及笄那年,我被那畜生欺辱,长兄逼我自尽,母亲也依旧护着他,不让我回一句嘴。”
她说这些话时,语调十分平静,仿佛在叙说旁人之事。
萧璧凌越听越觉揪心,半晌,给她上完药后,方叹了口气道:“我该早些认识你的,至少还可以护着你,不让你受人欺凌。”
沈茹薇摇摇头,笑容如少女般纯粹烂漫:“不好说,那时的你我,不是如今的你我,未必会懂得珍惜彼此。”
“那也比让你受这些苦好。”
萧璧凌叹道,“要当真没有缘分,我能远远看着你也好。”
“别说傻话了,”
沈茹薇披上衣衫,展开双臂,微笑扑入他怀中,道,“没有你在身旁,就算一路平顺又能如何?我只希望,过去种种只是梦魇,只要能与你相伴,去看遍这世间风光美景,此生便足矣。”
还有最后一句话,她没能说出口,便已哽咽——
只可惜,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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