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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把海水照成透明的翡翠色,偶尔有海鸥贴着浪尖掠过。
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他现在在哪里呢?雷蒙动手时会发生什么?他还会活着吗?火车在下午十四点十七分抵达那不勒斯中央车站。
索菲亚混在出站的人流中,压低帽檐,没有看任何人。
加里波第广场上阳光炽烈,空气里混杂着咖啡、海风和垃圾的气味,那不勒斯的温度变化没那么大,与她上次在夏天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她自己。
集结地点在那不勒斯西北郊,基艾亚区与沃梅罗山交界处的一栋废弃仓库。
这里远离居民区,周围是大片闲置的工业荒地,锈蚀的铁丝网和疯长的野草是唯一的风景。
索菲亚记得那个地址,情报组过去五年用过它三次,每次都是处理需要特殊关照的目标。
她抵达时是1月6日凌晨。
仓库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雷蒙常用的黑色奔驰,另一辆是dps的欧宝科莎。
铁门半敞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索菲亚推门进去。
仓库比她记忆中的更破旧,屋顶有几处破损,下午的阳光透过缝隙射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几道斜长的光柱。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某种更陈旧的腥气。
仓库中央站着三个人。
朱塞佩·科斯塔靠在一根生锈的立柱上,双手插兜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开门声后他抬起头朝索菲亚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他的脸色很不好,眼下的青黑色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深了。
莱昂纳多·“里奥”
·康蒂站在朱塞佩的旁边,看到索菲亚的瞬间整个人绷直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看起来也像是很久没睡,精神气不太好。
马克·维瓦尔第独自站在仓库最深处的阴影里。
索菲亚进来时,他终于转过头。
那是一张消瘦到近乎憔悴的脸。
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眼窝却陷得像熬了无数个通宵。
他的嘴唇干裂,下巴上是好几天没刮的胡茬,但最让人无法忽略的,是那双空落落的眼睛。
他看着索菲亚,像是看一个需要被扫描的物体,然后又转回头继续盯着那扇门。
仓库最深处的铁门。
马克就站在离那扇门不到五米的地方,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
“指挥官”
还没到。
索菲亚走到仓库角落,放下背包靠墙站着。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也没有什么人找她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等待判决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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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依然盯着那扇门。
他盯着那扇门的样子,像一个溺水的人盯着水面上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再次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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