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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的嘴角弯起来。
“哦?”
他颇为感兴趣地凑近一些,“这个有反应,要说说看吗?”
梅戴抬起眼,看着雷蒙。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依然平静。
“你不会碰他。”
他说。
这是这人今晚说的第一句话。
雷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不会碰他……”
他重复着这句话,笑容越来越大,“德拉梅尔,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可是我说了算哦。”
他松开了握着梅戴脖子的手,把嘴里已经快要燃尽了的烟拿了下来,开始对着梅戴的脸比划着,语速也慢了下来,好像一个在找合适地方下笔的画家:“你那个小朋友,黑头发绿眼睛,长得挺漂亮……住在哪我查过了,学校在哪我也查过了,甚至他每天早上几点出门、喜欢去哪家面包店——我都知道。”
雷蒙的手落了下来,把烟蒂捻在了梅戴的脸上,一阵结结实实、高温与皮肉相接的声音后,雷蒙松了手。
“只要我想,他现在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的声音轻得像呢喃,然后没管梅戴了,由着他把头低下去,用那些发丝挡住眉目,“像你们对待马泰奥一样。”
梅戴的身体没有动。
但雷蒙注意到他后颈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好了,闲聊结束。”
他满意地笑了,走回梅戴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现在让我们认真谈谈。”
他打开刀,用刀尖挑起梅戴的一缕酒红色长发。
“你知道[星币]最有趣的地方是什么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刀尖轻轻划过那缕头发,发丝无声地断落,飘到地上,“不是能把东西变成‘灰’。
是另外一个能力,它可以把‘灰’变成别的东西。
任何东西——只要我理解它的结构。”
雷蒙收起刀,用指尖捻起那截断发,在灯光下端详。
“你的头发很漂亮。”
他说,“这个颜色——酒红?比我在杜王町看到的那种浅蓝更适合你。
是谁帮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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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戴没有说话。
雷蒙把那截断发随手弹开。
“不说话没关系。”
他说,“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把刀收回口袋,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一块普通的、从墙角捡来的碎砖。
他把它托在右手掌心,看着梅戴。
“你看,”
雷蒙说,“这东西现在只是块废砖。
但如果我……”
他手腕上的鎏金手镯开始泛起微光,碎砖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失去原本的灰褐色,变成一片均匀的、闪烁着微弱星光的灰色粉末。
那些粉末像有生命般在他掌心蠕动,然后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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