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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八 他不会借钱不还的（第7页）

但她年纪大了，身体底子差，还有高血压、心脏病，这次受伤对她打击很大。

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王磊听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去。

“她现在在icu，需要观察。

你先去办住院手续吧。”

医生走了。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然后他转身，往缴费窗口走。

走到窗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请问……需要多少钱？”

窗口里的人头也不抬：“先交两万押金。”

两万。

他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可以……可以晚一点交吗？”

“不行，不交钱没法住院。”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万块。

他没有，奶奶也没有。

家里的钱他都知道，存折上只有八千多块，是奶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两万块，他去哪里弄？

他想打电话。

打给谁？他不知道。

他想起爸爸。

他已经很久没有爸爸的消息了。

上一次打电话是什么时候？他想不起来了。

他站在窗口前，站了很久。

后面有人催他，说快点，别挡着。

他让开，走到一边，靠着墙。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车走过，病人家属拎着饭盒走过，小孩子跑着闹着走过。

他靠在那里，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然后就不抖了，像是被什么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