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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粗粗的一道,横得甚有笔锋。
季淮宜望着铜镜,怔住了。
他,他以为自己在画什么?在画凛凛松竹还是在画京师布防图?不过是描个眉,大可不必如此气势凛然。
啊啊啊啊啊,怎么比刚刚还差!
!
!
她她她她,她从来没见过这张脸,蜡笔小新的样子啊!
季淮宜突然有些后悔,但现在她只能把气洒在桂花糕上面,都是那个桂花糕,不然她何苦置气!
!
!
见谢辰之还有意祸害另一边,季淮宜回神,忙捂住额头,还腾出只手挡了挡:“夫…夫君,小幽还是自己来吧,夫君是盛名在外堂堂的三王爷殿下,怎好劳烦夫君为此等小事蹉跎,小,小幽自行描眉即可!”
“……”
谢辰之停了动作。
要画的是她,不要画的也是她。
可盯着她的脸,他忽然握下的笔不想放下去,顿了顿还是放下螺黛,未再多做纠缠。
季淮宜捂着被摧残一半的眉毛,忍不住在心底轻骂了声:“莽夫!”
她见他坐在了一边,给小雨使了个眼神,小雨便拿了块手帕打湿递了过来。
季淮宜接过擦了起来,透过铜镜,她能看到他靠在一旁喝茶的样子,他眸子依旧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在铜镜中四目相对。
季淮宜忽然觉得,是不是把别人辛辛苦苦画出来的东西擦掉也不好。
毕竟是她先提出来的,而且直男审美的他没准觉得挺好看的。
她擦下来,这个死变态的性子不会立马翻脸吧?
毕竟他已经翻来翻去好几副面孔了,简直比翻书还快,在季淮宜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可这........可这.......
季淮宜又看了一眼铜镜中自己的样子,一个眉毛粗粗的,简直比蜡笔小新还要粗!
可这实在太丑了啊!
她拿着帕子,垂下视线,不去跟谢辰之对视,一边细细的擦着。
屋子里有些安静,季淮宜转移话题的问到:“听小雨说,王爷今晨一大早便被宫里面叫走了,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谢辰之放下手中的茶,眸子轻轻扫着:“为何不叫夫君了?”
季淮宜:“............”
季淮宜没回答他,她总不能说,因为捉弄他的新鲜劲过了,不想表演人设了吧?
他今天出奇的好说话,倒也没有为难她,纠结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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