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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格斯也在打量这个大胆的女人,她的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不像有丈夫的样子——没有男人能容忍妻子在舞池中如此放荡。
她热情,粗鲁,有云雀巷女子的味道,但这种坦荡不是为了吸引男人,而是她本身的特质。
一匹难训的野马。
他微微一笑,把酒杯递给加奈塔:“跳得真好,我能有幸知晓您的名字吗?”
加奈塔跳得有点口干,接过白葡萄酒一饮而尽:“先生,知道我的姓名又有什么用呢?你已经有妻子了。”
“这位小姐生了双不错的眼睛,能看得见我。”
尤利娅条件反射地笑着回话,让气氛从旖旎变得剑拔弩张。
干嘛还要顾及那么多呢,尤利娅拿起酒杯。
弗格斯微微发怵,他可忘不掉之前被淋的那杯酒。
尤利娅又成了刚结婚时的烈火,他也喜爱过这样的她一段时间,只是很快就腻了。
之后两人相敬如宾,他以为生活就该这样继续……可是什么都出了问题,儿子死了,妻子好像疯了一般闹着要去修道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他这阵子还想过要不要追回妻子的心,可是浪荡久了后就很难再停留。
而且他不由被面前的女人吸引。
妻子的身体已不适合再孕育一个孩子了,但他仍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出身高贵的……
约翰注意到弗格斯兴致盎然的目光,脸色变得难看,想要挡住加奈塔。
但她只是微挪脚步就抹消了他的企图:“哦?我不该看见夫人吗?难道你是幽灵?”
尤利娅也笑不出来了,谁给这个女人邀请函的?
“我也不是什么小姐,”
加奈塔伸直了小指将那枚蓝宝石尾戒亮给几人看,约翰却觉得她的气势等同于在比中指,“夫人看上去气色不错,而我的丈夫倒是个真的死人,可惜他没来找过我,我也不知道幽灵长什么样。”
这人戴了一手的戒指,谁知道她已丧偶?尤利娅挑挑眉,等着这个女人继续表演。
“好了,不与诸位说笑了,”
加奈塔倒退几步,行了个骑士礼,“来自贝兹坦的安吉拉·怀特,久仰雪莱的大名,弗格斯伯爵果然如传闻那样倜傥,令郎也……非常不错。”
舌尖滑过唇瓣,她嫣然一笑。
但其他人笑不出来了。
怀特,在贝兹坦这个姓氏甚至比王冠更重,任何在贝兹坦经商的人都要被这个家族剥一层皮。
没人知道这个家族的成员到底有多少人,但尤利娅眯眼细看那枚尾戒,辨认出宝石中镂空雕出了怀特的家徽,一只猫头鹰。
证据确凿。
约翰觉得头疼不已,脑袋里问题多得快要爆炸了。
加奈塔原来姓怀特?她结过婚?她为什么……要借用妈妈的名字?
“原来是安吉拉夫人。”
弗格斯自然地又递上一杯酒,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毕竟她姓氏的光芒更加危险迷人,“您来参加小女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
您近来会逗留在王城吗?”
“哈,不要试图捕捉我,雪莱的石楠花。
若我起了兴致,自然会来找你。”
底下传来低笑,没人会当众提起这个绰号,早听闻贝兹坦的女人性格开放……但这里是普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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