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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斯!
你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利安崩溃地质问。
米尔榭冷冷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清晰的笑容,她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傻瓜。”
如此恶毒的话,足够将王子对她的最后一点幻想击穿了,这段关系这么结束也好。
就是现在!
米尔榭抽出袖口的刀,瞄准了面前的侍卫,还有他身后的国王。
她用尽全力把刀掷出,一瞬间利刃贯穿了侍卫的心脏,寒气蔓延,从他背后刺出一条冰锥,还在滴着鲜红的血。
同时后方传来一声闷哼,刀从侍卫身上穿过后直直扎进了老国王的胸前,他错愕地瞪着眼睛,还没等他挣扎,低温顺着伤口疯狂蔓延,连他身下的座椅都被封入寒冰之中。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混乱爆发。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都扑向了死亡的国王。
米尔榭在混乱中提起了她的银灯,推开房门跑到了城堡外通往高塔的走廊。
走廊漫长,通往高塔的石阶更是无尽盘旋。
黑夜的寒气仿佛抽走了世界所有的声音,压下了身后的一切嘈杂,只剩下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来到了高塔后米尔榭站在昨天与王子一起看烟花的位置。
士兵们蜂拥而至,看她走投无路想要直接捉拿这个弑君凶手。
就在这时,或许是急于立功,一只手向她伸来。
米尔榭知道这就是在历史上将格兰斯推入深渊的那只手。
她一只手攥紧了银灯的提手,另一只手攥紧了裙子,努力压下所有想要反抗的杀意和本能的求生欲。
那只手过来了,推向她的肩膀。
米尔榭放松了身体,顺着那股力量向后仰去。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无限延长了。
失重感,拉扯感,寒风划过脸颊的刺痛感……
最后一刻,没有走马灯,脑海中也没出现什么特别的画面。
“看见了吗?”
她对着天空说。
不知道在问谁,或许是在历史中湮灭的格兰斯,或许是充满误解和偏见的女王,或许是怀里灯中那位沉默的观测者,或许是正在坠落的她自己……
玻璃灯罩在风中碎裂,火焰窜出,燃烧着她的裙摆,却奇异地没有灼痛。
漆黑的夜空中,今晚的第一朵烟花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绽放开来。
盛大、绚烂,像一场金色的雨照亮她坠落的身影。
身穿白裙的少女宛如一朵从高处坠落的、燃烧的玫瑰。
最后的一瞬间,米尔榭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刺入了,或许是飞溅的玻璃碎,或许是别的什么。
她侧着头,目光涣散地望向那片不断远离的、光怪陆离的夜空与塔楼轮廓。
没有疼痛,也没有恐惧,只有无边无际的倦意。
鲜红的血在纯白的雪上晕开了一片,睫毛轻颤,她最终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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