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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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悲惨旧事（第2页）

顿了顿，她叹口气继续道，“方才一见你我便觉得你与之前大不相同，你尚且在晏族时见过几次。”

晏琬舒凝神盯着她，“能请三夫人给我讲讲么？自回来，我努力想记起些什么，但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琦莯闭着眼睛作念佛状，片刻睁眼，才道，“每次见你都是为你母亲的事与你父亲起争执，每次你都被打的遍体鳞伤，但你从来不喊疼，甚至连哼都不哼一声，那么小的年纪，很倔强很让人心疼……”

晏琬舒能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其实，不该与你说这些，可你此时的模样与那时相比，笑容多了，性格也变了不少，仿若换了个人，这才有感而言。”

“母亲，七妹原来受这么多苦？为何我不知道？”

晏娇虞也心生怜悯，很是心疼，又愤慨不已，“爹爹怎么能这么对待四夫人和七妹？一个是他夫人，一个是亲生女儿，怎的就这般狠心？！”

“你二人年纪虽相仿，但舒儿却是沉稳隐忍，你呀。”

苏琦莯无奈摇头，又满眼宠溺，“时至今日仍像个长不大的孩童，何时能让母亲省心？”

“母亲，你接着往下说，后来呢？”

“舒儿以前很少在人前露面，根本不与外界接触，即便我见过几次，也只说过一次话。”

想到此，苏琦莯仍旧觉得当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过残忍，揪心般的疼。

“啊？！

就说过一次？”

晏娇虞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苏琦莯，又看看了一直未语表情淡然的晏琬舒，“说了什么？”

苏琦莯深吸口气，“记得那是冬日夜里，很冷，我偶遇去杂役房要水的舒儿，当时她只穿着件单薄的衣衫，赤着脚踩在雪地上，小小的身个儿，拎着大大的木桶，她走过的雪地，留下的脚印上带着血……”

听着她的话，一旁的阿秋眨巴着眼睛，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着晶莹，侧头紧盯着深思的晏琬舒，心疼的不得了。

长舒口气，苏琦莯看着晏琬舒接着道，“我实在不忍，便拿着冻伤的药去西苑，西苑没有奴仆，开门的是你，我把药递给你，你对我说了三个字，‘不需要’，然后把门关上。”

晏娇虞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从苏琦莯口中描述的晏琬舒与面前的这人个，确实有很大出入。

“后来呢？”

她很好奇。

“后来我便将药从门缝里塞进去，至于舒儿用没用，我便不得而知了。”

苏琦莯又将温柔慈爱的目光移看向平静的晏琬舒。

“所以舒儿，有些事不记得也好，看你如今这般，比以前活的开心，还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说到孩子，她目光疑惑的看了眼阿秋，昨日晏娇虞回来说起过这个孩子的事，她也不便多问。

“夫人说的是，不记得也好，省得那些不好的回忆会让我忆起堪过往，我只是想更多的知道母亲的事，夫人可知我母亲葬在何处？”

“舒儿，叫我姨娘便好，我虽与你母亲并非熟识，但也算姐妹一场，不必见外。”

晏琬舒对这位三夫人不甚了解，但她温柔谦和，看不出什么破绽，也未曾听说过她的行事作风，所以，她还是心存疑虑的。

“是，姨娘。”

苏琦莯微微笑着，点点头，“你母亲因邪疾而终，因不吉利，所以，没人知道葬在何处。”

晏琬舒抬头看她，她眼神闪躲，看来是有所隐瞒了。

既然她不说，晏琬舒也不便追问，点点头，“多谢姨娘愿意与我说这些旧事，关于母亲所葬之地，我会亲自去问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