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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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终不罢相怜（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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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阴云四合，隐隐似有风雨将至。

正午时分，雨终于落下来，原本还算温和的天气骤然间冷了一圈。

薛涛冒雨回到竹香榭，身上淋得湿漉漉的，正待责怪锦雀不去送伞，却见苏淮、元辰一左一右站在大门外，冷漠得仿佛两尊门神。

她有些不安，待要向他们打声招呼，他们却都没有同她说话的意思。

她满心疑虑走进院子，惊见锦雀跪在廊檐前，头上身上滴着水，淋得比她更加狼狈。

“锦雀——”

薛涛脑子里轰然一声响，跑过去想要扶起锦雀。

“姑娘……”

锦雀的身子晃了晃，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泪，抓着她的手抖抖索索道：“将军全……全都知道了……”

该来的始终要来，不过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薛涛定了定心神，看了看敞开的房门。

往日温馨的屋子，如今好像一张黑暗的巨口，等着将她连皮带骨整个吞噬。

她放开锦雀，拖着脚步走进房门。

韦皋坐在窗下，坐在她平日读书习字的地方，眼睛望着窗外，没有转过头来看她。

而在韦皋脚下，还跪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女子——那是辛夷。

辛夷低着头一语不发，只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落在地上。

房间里，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相较之下，倒是外面的秋风秋雨更让人爽快些。

薛涛一步一步趋近前去，在韦皋面前数尺远处跪了下去，哑声道：“将军……”

韦皋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停在薛涛的脸上，又慢慢打量遍她的全身，好像第一次见她，又好像第一次认得她。

薛涛心中战栗，看了韦皋一眼，迅速低下头去。

韦皋的脸上并无怒色，也没有别的什么情绪，可唯其如此，方叫她更叫心惊胆惧。

若有愤怒、若有情绪，至少还是她熟悉的那个人。

此时的韦皋却更像是一尊石头做成的雕塑，僵硬、冷漠、无心、无情，天地万物、苍生百姓都不在他的眼里。

韦皋盯着薛涛看了许久，缓缓地、不带感情地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薛涛向来聪明灵透，此时却仿佛被定住了似的说不出一个字。

她知道所有的话在他面前都是狡辩，与其叫他厌恶她的虚伪，不如低下头来乞求他的怜悯。

于是薛涛深深叩下头去，就像初进节度使府那天一样，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整个人匍匐在尘埃。

被雨淋湿的袖子里依稀透出一痕墨色，韦皋淡淡道：“你袖子里是什么？呈上来。”

薛涛心中一震，整个身子僵成一团。

那是段文昌写给她的誓言——没命成灰土，终不罢相怜！

她还没有来得及销毁，便被韦皋发现。

“辛夷，把薛姑娘袖子里的东西拿给本将军。”

见薛涛不动，韦皋冷声命令道。

辛夷膝行至薛涛面前，低着头向薛涛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