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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我素,毫无羞耻之心!
好不容易听说他寻了个师傅吧,还没出师呢,尾巴就跷到天上去了!
给我们练家招来这等大祸!
唉,总而言之,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大哥,不是我偏心,是实在是他太不像话。
这次他一意孤行刚愎自用,害练家丢了这么大脸,我觉得,绝不能在纵容姑息他了!”
绍荣刹时目光如电冷扫了弟弟一眼,若有所思的问:“哦?你想如何处置他?”
“逐他出族!”
练绍达脱口而
出。
“那么多年,练家和高家在南京城的雕版行当里并驾齐驱,父亲和您千辛万苦费尽心血的维持着咱家的荣光,一夕间就让白棠破坏得干净。
大哥,我内疚啊。
这等孽子怎还配进我宗族之庙?享我练家后人的香火供奉?他就是我练家的千古罪人啊!”
他说得大义凛然,口沫横飞,将自己感动得心潮澎湃,猛地里绍荣啪的声拍了茶盖,脸色铁青,怒极冷喝道:“练绍达,有你这么做父亲的么?!”
练绍达全身一颤,茫然不解的望着兄长:“我、我这也是为族除害——”
“除你个头!”
练绍荣恨不得将茶盖砸他脸上,大声道,“白棠这次的比试,赢了!”
“什么——这不可能啊!”
练绍达难以置信的失声惊呼,随即骇得心惊肉跳!
大哥不会唬他,白棠必然是真的赢了。
但是,这不——这不现实啊!
他满身大义灭亲的正气一时间全部塌陷。
僵着脸,不知是喜是忧,结结巴巴的反问:“大哥。
他,他怎么赢得了高家?”
“问你啊。”
练绍荣怒其不争,“他有什么本事,你这个做爹的竟一无所知?你说他不学无术,说他不堪教导!”
他冷笑连连。
“可他字画俱佳,雕工一流!”
他取出一张笺纸轻轻放在桌上,“你自己看吧。”
练绍达惊呼一声:“落霞笺?这红竹——”
他手指轻轻擅抖,果然如大哥所讲,画得好,雕得更好!
以雕工展现出画家原画的风骨,是极为考验雕工师傅能耐的。
再看上面字迹豪放的一首诗:竹劲风最知,呼啸任尔行。
落尽无边叶,却道好个秋!
诗画融于一体,宛若天成。
“这首诗——”
“诗也是白棠写的。”
此张诗笺是白棠拿来请老爷子过眼的。
老爷子看过后十分喜欢,虽没说什么,却吩咐他收了起来。
练绍达手脚冰凉,额头冒出一颗颗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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