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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频繁咳嗽,呼吸困难,甚至有时候会陷入昏迷。
林深四处求医问药,找遍了永昌城的所有名医,却都束手无策。
张含也时常前来探望,帮着照料杨慎,整理书稿,尽一份友人之谊。
“林深,”
一天,杨慎从昏迷中醒来,拉住他的手,眼神异常清醒,“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这《升庵全集》的定稿,就拜托你和张含了。
我已经把修改意见都写在了书稿的旁边,你们一定要按照我的意思整理好,交给可靠的人刊印发行。”
林深含着眼泪,用力点了点头:“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还有,”
杨慎顿了顿,目光转向黄峨,眼中满是不舍,“峨妹,我死后,不要把我的尸骨运回京城。
我想葬在这太保山上,葬在这片我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土地上。
这里有我的心血,有我的朋友,还有我最爱的家人。”
黄峨早已泪流满面,却依旧坚强地说:“夫君,你放心,我会照办的。
我会带着同仁,守着你的墓,把你的着作流传下去。”
“大人,您不要说这样的话,”
林深哽咽着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们还要一起游历云南的名山大川,还要一起完成您未竟的事业。”
杨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能在滇南完成这么多着作,能遇到你这样的知己,能有峨妹和同仁陪伴一生,此生足矣。”
他闭上眼睛,缓缓松开了林深的手。
林深以为他睡着了,便轻轻为他盖上被子。
直到深夜,黄峨的哭声传来,林深才意识到,这位伟大的文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那一夜,林深坐在杨慎的书房里,对着他的书稿,痛哭了一夜。
三十多年的陪伴,早已让他们超越了主仆关系,成为了生死与共的知己。
他的离去,让林深感到无比的悲痛与孤独。
张含也赶了过来,与他们一同守在灵前,默默垂泪。
按照杨慎的遗愿,他们将他葬在了太保山的半山腰。
葬礼那天,无数读书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为他送行。
他们穿着素服,手捧鲜花,默默地站在墓前,诵读着杨慎的诗词,向这位伟大的文人致敬。
黄峨一身素衣,跪在墓前,泪水无声地滑落。
杨同仁扶着母亲,眼神坚定,他知道,自己肩上扛起了传承父亲学问与精神的重任。
林深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明状元杨升庵之墓”
几个大字,心中感慨万千。
杨慎的一生,是悲惨的一生——才华横溢,却屡遭贬谪,流放滇南三十五年,客死他乡。
但他的一生,也是伟大的一生——在逆境中坚守初心,潜心治学,留下了数百万字的着作,更拥有着家人的不离不弃与友人的真挚情谊。
他的风骨与精神,将永远激励着后人。
林深掏出怀中的手札,这是他陪伴杨慎三十多年来,记录他言行的全部心血。
他将手札放在杨慎的墓前,轻声说道:“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将您的着作刊印发行,让您的风骨与精神,永远流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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